人流渐少,她看到地上的影子,胳膊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停住了。
她身后,确实有人。
一个又高又壮的影子,一直叠加在她的影子之上。
随着走路的动作,影子会分开少许,但那股无孔不入的恐惧,在这一刻,却像有了实体,直直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钻了进来。
薄暖阳闭了闭眼,提醒自己冷静,她装作掏手机打电话的样子,边低头解锁,边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
然而身后那人的耐心却像到了极点,也跟着加快脚步,透过影子,薄暖阳看到那人的手,朝她伸来。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连脚都像被灌了铅,停在原地。
所有的声音都像被迫消失。
只余她急促的呼吸与重重跳动的心脏。
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住,紧接着,身后传来一股压力,将她整个人,甩到墙壁上,她额头被迫撞击到硬硬的石头,也听到那声闷响。
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恐惧充斥了她四肢百胲。
那人正面对着她,咧开嘴笑了:“你长得真好看,我注意你很久了。”
这人很陌生,薄暖阳确定自己不认得他,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努力发出声音:“你想要什么,要钱我给你。”
男人不说话,只冲着她笑,然后伸手摸她的脸,有些垂涎欲滴:“你来陪我吧,我不要钱。”
薄暖阳用力地呼吸,试图跟他商量:“我给你钱,我有许多钱,有了它,你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好吗?”
男人歪了歪脑袋,像是思考这话的真假和可行性。
趁他发呆的这两秒,薄暖阳忽然弯腰,从旁边的缝隙钻了出去,用力往小区跑,男人发现上当,大吼一声,追了上来。
眼泪在这一刻,随着凉风,不停地滑落。
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在说:大左,为什么你不在。
为什么这次你还是不在。
即便她拼尽全力往前跑,也不过只跑出十几米,又再次被抓住。
尖叫再也控制不住,从喉咙里被挤出来。
她闭着眼不停尖叫,头发被男人扯住,她摆脱不了。
绝望,再一次,向她袭来。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对她这样。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对她施加恶意。
她自认没做过什么错事,她努力行善,温柔待人。
为什么,生活不能对她,善良一些。
下一瞬,耳边响起拳头重击皮肉的声音,头发上的禁锢消失,薄暖阳倒在地上,条件反射地抱着脑袋,控制不住的颤抖。
没过多久,身边好像围了许多人,很快有警车的声音传来。
直到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件温热的外套,又温声安慰她:“姐,别怕,那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薄暖阳身上的颤抖忽然停住。
她红着眼抬头,压着声音的颤意:“应安宁?”
应安宁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姐,你别怕,有我在这里呢。”
原本是关悦嘱咐他来接薄暖阳去机场的。
他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话音落,薄暖阳眼泪哗哗地落下。
刚才,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左殿。
她以为,左殿回来了。
可是,没有。
他没有。
他陪着赵天蓝回了宁市。
那个喜欢他的。
活泼开朗的。
赵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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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暖阳需要跟着警察去做笔录,然而临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