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喃喃低语:“阿念会怪我的。”
在这刻,周围的光仿佛都暗淡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黑暗的背景板,逐渐被拉远。
唯有左司明的身上,笼着一团朦胧的光。
他悲伤地低着脑袋,他不再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不再是身价多少的富豪,他只是一个早早失去心爱之人的可怜虫罢了。
莫名其妙的,薄暖阳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左殿的影子。
若是有一天,她死了。
左殿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一辈子,都没放下。
然后在这茫茫世间,不停寻找着类似的替代品。
伤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姑娘。
也愧对了,他心里那份最赤诚的感情。
这一次,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薄暖阳已经坐不住,想起身告辞。
左司明忽然回过神,眼神也变得疲惫,像是魂魄被抽离出去,声音哑了许多:“你是唯一一个。”
这句话说的突如其来,薄暖阳却听懂了这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是,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强迫别人的事情,而她,恰好撞到了枪口上。
许是因为她跟顾念太像,才会让他忍不住放出心底阴暗的猛兽,使出强迫的手段。
左司明:“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给她们想要的,她们替阿念陪我一段。”
对他的想法,薄暖阳不能苟同,但她跟他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薄暖阳起身,恰好单桃也拿着书出来,单桃笑:“走吧。”
薄暖阳:“好。”
两人走到门边,左司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像生了场大病,声音嘶哑无比:“你说得对,阿念一定是生气了。”
所以才会安排薄暖阳出现,让他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
然后,她成了他的儿媳,成了他儿子最爱的人。
让他在父子亲情间,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这一定是顾念在惩罚他。
薄暖阳没说话,也没回头,挽着单桃的胳膊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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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桃牵着她去了后面的院子,已经傍晚时分,阳光散去许多温度,空气中多了些许的凉意。
“没事吧,”单桃带着她坐下,轻声问,“都谈了什么?”
想到左司明的样子,薄暖阳心里五味杂陈,她居然,对左司明,生出了同情。
薄暖阳抿抿唇,不想多谈论这件事,她换了个话题:“大嫂,你真的海鲜过敏吗?”
她记得没有啊。
见她突然提这事,单桃顿了顿,随后笑的乐不可支:“没有,我哄他玩呢。”
“......”
薄暖阳忽然想到左青澜当时错愕又迷茫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大哥当时的表情就像在说,我失忆了?我被穿了还是你被穿了?”
单桃笑到停不住:“我就是发现他平时一本正经的严肃样,这样还挺搞笑的,像有两张脸一样,太逗了。”
“......”
薄暖阳感觉左青澜的苦日子要来了。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听到脚步声,单桃笑着起身:“行了,小半天没见着了吧,给你们腾地儿。”
薄暖阳顺着看去,左殿拿了条围巾正往这边走,见她看过来,左殿挑眉:“这么半天不来找我?”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即将落尽,庭院中绿色灌木也逐渐变成浓郁的一团黑色。
轻薄的雾气似从空中陡然而降。
隔着重重薄雾,薄暖阳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大概是发现她这么久没回,便急急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