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二班的薄暖阳是个勾引老师的婊/子】。
与此同时,李浩也看到了。
实验的墙壁受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很破旧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刻得非常用力。
“我听薄煦说,”左殿弯腰捡了块石头,用力在那行字上磨擦,声音又绷又哑,“那时候这几面墙,写满了这种话,他每天带着油漆桶过来,抓到人就打,抓不到,就只能把这些字迹粉刷掉。”
但依然挡不住那些希望事情发酵的越来越大的学生。
“你说那时候,她是怎么,一天天撑过来的?”
李浩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还有拿着石头不停的去打磨掉那行字迹的手。
他从未见过左殿这种样子。
哪怕与薄暖阳分开的那几年,他总是带着希望的。
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如同心被捏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左殿检查完所有的地方,确定没有任何字迹留下,而后低声说:“你先回去。”
“你去哪儿?”
没应他的话,左殿看着昏暗路灯下的宿水街道,脸上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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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开着车,悄悄地跟在后面,他没敢真把左殿一个人留下。
他看着左殿拐了几个弯,然后进了一条小道。
这条路,没有路灯,两边全是高大的杨树。
这种树,枝叶繁茂,两边树干倾虬相接,像要把天空遮住。
风吹过,加上不知名的虫鸣,似野兽嚎叫。
似乎知道他跟在后面,左殿走了一段停下,等车子跟近了,李浩听见男人淡淡的嘱咐:
“把车灯关了。”
李浩把车灯关了。
眼前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连树叶的晃动,都看不见。
他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叫人仿佛也融进了黑暗。
车子看不见路,李浩干脆熄火下车。
左殿走了很久,路不平,又看不见。
中间数次因为踩到坑,踢到石头而踉跄。
时间在这窒息的黑暗中,似乎也停滞了。
当李浩再也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左殿的声音在静寂的夜色中传来:“她很怕黑的。”
“可是她一个人,摸黑走了这么远。”
两百多公里的路,她想靠双腿走回去。
因为她要把钱省下来。
养他。
李浩的嗓子像被堵住,平时再能言善辩,此时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条路,他一个人走都打怵。
何况当年才刚成年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有没有哭过。”左殿声音很低,似乎极难忍受这种想象。
“不会的,”李浩忍不住安慰他,“小暖妹妹想着你,一定是开心的。”
左殿的脸隐在夜色中,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他宁愿她没有因为这事开心过。
她就像当初说的那样,因为他没有前途,是个街溜子,跟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所以要去奔赴她光明灿烂的人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她处在深渊里,又害怕把他拉进去。
而选择独自承受。
今天俞琴的那句话让她下意识的反驳,不过也是因为,他曾经相信过那些不实的话罢了。
李浩的心像被石块狠狠压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语言其实很苍白。
在伤人的时候,它是一把锋利的刀。
但在难过的人面前,它却很无力。
回去的时候,左殿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