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此时眼眶儿皆红红的,接过东西道了声感谢便不再说话。
连背影都是满满的落寞感!
“于姨,我娘前些日子还问,你咋不找她说说话了呢?”明紫知道这对母女过得是越来越苦了,只因为没儿子,她找了个话题只想问问她们的红眼眶是遇上了啥事。
于氏勉强扯出一个笑说:“这阵子忙,待过阵子我便找她讨个衣样子,好给招娣裁两身新衣。”
招娣突然就大哭了起来,情绪失控道:“娘,我不要新衣,求你,别卖我去张员外家当妾。”
妾?明紫心一悬,为招娣的崩溃痛哭和妾这个字眼。
这才十岁的女娃子?做妾?
于氏也崩不住了,哭着抱着女儿喊,“我儿,我苦命的儿,怪娘不好,是娘生不出一个带把的儿子来,连累你受苦。”
明紫懵了,忙问:“咋一回事呀?于姨可能说来听听?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驾车的王大爷也一直心善嘴严的人。
“姐姐,我来说,我二婶子家的小宝闹着要去镇子上的学堂,那费用可贵,阿奶嫌我家都是丫头片子没用,正好卖了我给张员外当妾,身契银子可有六两,还说这往后的月银还能补贴娘家。”招娣抽抽泣泣道。
明紫都惊了,不敢置信地抬眼看于氏。
于氏羞愤到低下了头!
所以,这事是真的。
心中一团火乱飞!明紫知道事不关已,可她就是火大了。
愤青不是她个性,她向来遇事能忍耐,可心中还是悲凉极了。
还是姬长锦搂她入怀,才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抬眼对姬长锦说:“为何长辈不慈,晚辈还不能反抗?换我,我都能把那老婆子抓去卖了。”
姬长锦眼中甚宠溺,伸手抚平她微乱的发丝,他对她说:“世间险恶事种种,买卖本是最公平的事,可人心不古,这事儿还要受难的人自个去化解的。”
“娘,招娣求你了,我不要做妾,隔壁村的二妞做妾不过三年,就因为无意弄破了一只啥名贵的碗就被主子卖到窑子里去了。
那夫人说那一只碗能买十个她那样的妾,惜日对她也算恩宠的老爷眉也没皱一下,二妞就被卖了。
做了妾的人,与奴又有何区别,说难听了就是大户人家可供男人玩乐的下人而已,若真有阿奶说的那般好,为何小宝的亲姐不去做妾,而要卖隔房的我?
我是真不愿意去做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