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李轩刚刚醒来,竟然就戳自己的脊梁骨。
还说什么大唐百姓要过苦日子了。
这对于爱民如子的老李来说,实在是太痛心了。
但免得自己的亲儿子,老李也只能是压制着内心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当前的老李,虽然神色自然,心里却是忍不住暗想:
此言也就是出自你这痴儿之口,若是他人,朕又岂能饶他?!
想归想,自己的儿子还得自己宠。
而且……
这天底下,也就自己这傻儿子敢说这等坑爹的话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因素就是李轩所言,的确是老李心头大患。
此等大患,一日不除,就仍旧是老李的一个心病。
既然李轩想要插手粮食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此想来,老李看向一旁的内侍,道:“去,把戴胄给朕叫来。”
闻言,内侍回应一声,便匆忙离开。
片刻之后。
“臣,戴胄,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戴胄来至紫宸殿,行礼道。
老李闻言,放下手中的奏章,道:“起来吧。”
“国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戴胄回道:“还有八十万贯。”
听到这个数字,老李眉头一皱,问道:“不是刚有一批税银入库吗?怎么只有这么点儿了?”
戴胄有些为难的回道:“大军北上,这费用.……”
说起这军需消耗,老李不等戴胄说完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用说了,直接说说现在国库还能拿出多少钱来吧?”
戴胄稍加思量,回道:“去掉必不可少的开支,还剩下二十万贯左右。”
听道这个数字后,老李哀叹一声,道:“那就这么多吧,回头送到城东的李家庄去。”
说完,不等戴胄回话,老李就摆了摆手,示意戴胄退下。
戴胄离开以后,老李的脑海里总是时不时的回想起李轩的那些话。
这使得老李的心里越想越觉得烦闷。
“朕怎么就.……因为那痴儿的几句话,心烦意乱呢?”
老李长叹一声,说道。
侍候在一旁的力士张阿难见老李眉头紧锁,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可是有不解之事?”
老李回道:“算是吧。”
张阿难道:“既然不解,陛下何不前往钦天监走一趟?”
说起钦天监,老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些日子,朕去的还少吗?”
这段时间长安城以及周边地区遭遇大旱。
老李的确没少往钦天监跑。
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近日无雨。
尽管那钦天监主官李淳风都会给出一颗定心丸,让老李宽心,可这雨一天不下,老李的心里就一天难安。
如今听了李轩的那番话,更是五脏六腑,如同火焚。
“陛下,要不还是去问一问吧,或许这一次的结果,会有所不同呢!”
张阿难见老李实在的心绪难安,再次说道。
老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又难以平下心来处理国务,就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然后,老李前往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