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沛县。
赵策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
“公子,今天起那么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负责赵策在沛县饮食起居的老仆人阿东,把热气腾腾的早饭端到赵策面前。
“嘿嘿!谢东叔费心了,我都好久没吃过早饭了。”
看着碗里泛着热气的面坨坨,早上刚刚睡醒的赵策顿时胃口大开。
“慢点吃,公子,别烫着自己。”
东叔笑着看着赵策猴急的模样。
这早餐都是他亲手做的,能符合赵策的胃口,让他很是欣慰。
赵策一边哈着热气,想将滚烫的面坨坨一股脑吸进嘴里。
一边对守在一旁的阿东说道:
“也不算要紧的事。东叔,你帮我准备些送人的礼品啥的。”
得了命令的东叔立刻出去准备去了。
刚一出门,就听见屋内传来赵策被面坨烫着的哀嚎声。
“诶,年轻人,都是这番猴急样。”
东叔笑着摇摇头,便驾着马车,朝着早市的方向前进。
………
“呀!这不是县令大人家的马车嘛!”
“东叔,县令大人叫你来买东西呐?”
沛县的集市上,各种买卖的小贩和来来往往的行人给沛县的早晨带
来了活力。
几个卖菜的小贩见到县衙的马车缓缓驶来,顿时热情地朝着东叔挥舞着手打招呼。
“哈哈哈,县令今天起的早,让我来买些送人的礼品。”
“送人的礼品?县令是要给什么贵客送礼吗?”
东叔耸耸肩,表示并不清楚。
但周围的小贩以及原先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自发开始,讨论起来。
“能让县令大人屈身送礼的,一定不同寻常!”
“那咱们也不能让县令大人折了面子不是!”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整个集市的人们都放下手里的事情把县令的马车团团围了起来。
“东叔,咱家种的甜瓜,味道好的呢,给你拿去给赵县令尝尝!”
“东叔,这套红漆木我放车里了哈,给县令拿去当个陪衬礼!”
…
集市的百姓们听说是赵县令要来买东西,纷纷把自己能找到的好东西,塞到赵策的马车上。
即便车上的阿东再三推辞不要,但架不住热情的沛县百姓把家里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全堆到车上。
满载而归的阿东回到县衙,此时赵策已经穿戴整齐,等待多时了。
“东叔,我只是叫你随便买点礼物,你这是……”
赵策看了一眼满满当当塞满各种东西的马车,颇为心疼地捏了捏
自己的钱袋。
“公子,实在不是我想要啊,是咱的乡亲们都太热情了,这些绝大部分都是乡亲们自发给咱的。”
“自发的?你没给钱?”
赵策挠挠头,疑惑地看着东叔,要不是眼前车上这满满当当的货物,他是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乡亲们还有彻底摆脱贫困,大家平时连肉都吃不上,这般对我……”
阿东摇了摇头,打断了赵策自责的话语。
“赵公子,恕我直言。”
“这些都是百姓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吧。”
“而且,您完全受得起。”
“如果没有您,现在咱沛县还不知道有多少家要饿死呢!”
“现在家家起码能有口粮吃,已经很满足了。”
“大家都盼着,像您这样的好县令多一些呢!”
东叔言辞恳切,这番话,听得赵策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