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月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缓缓抬头打量着青嬷嬷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这样信任独孤南溪?我该成为这天下一统的第一个阻碍,给独孤南溪下足了绊子?”
此话一出。
乔金金尚且没有多大的反应,可是独孤钰却当即抬头皱眉往青嬷嬷看去。
乔金金是未曾和独孤南溪长久的相处过,关系算不得多融洽,至于独孤钰却正好相反,他和青嬷嬷相处的时间有限,可是和独孤南溪却在这西莽皇城中姑侄相处了好久,听到青嬷嬷这样挑拨自家娘亲和姑母的关系,独孤钰下意识的不喜……
“姑姑,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青嬷嬷见此,老脸也顿时一变,忍不住的弯腰,诚惶诚恐道。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可是青山……”
乔浅月闻言摇了摇头,一脸循循善诱的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把独孤南溪想的太狭隘了!”
乔浅月这话一出。
不止青嬷嬷就连独孤钰和乔金金都忍不住的一愣。
“你以为我和独孤南溪会像寻常长嫂和小姑一般,纠结与那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小事吗?”
乔浅月见此,一边继续帮一双儿女整理衣衫,一边面不改色的道,“不会的!就算是我会,独孤南溪也不会!她虽然是个女子,可却是西莽帝按照西莽上国接班人来培养的女子,她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经国治世之道而并非什么后宅鸡鸣勾当……”
“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于南溪而言早就是她的人生信条,她会对她的天下恪尽职守,更会对她的子民一视同仁,所以我丝毫不担心东宸和西凉落入她的手中会遭遇苛待,至于你的担心……”
“青嬷嬷,女人的底气是自己的给的,从来都和那些外物无关!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并不会因为一人有所改变,就算是我亦如此!更别说……”
“我比他们更想看到天下止戈,百姓生平的盛世画面!”
所以……
青嬷嬷担心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她和独孤南溪担心的事情!
他们所担心的是,要如何让这天下变得更好,而不是要如何让这天下变成谁的私有领地,谁的底气……
“姑姑……”
青嬷嬷闻言,忍不住的一愣,明白过来后当即弯腰一脸自惭形秽的道,“是奴婢见识浅薄,让姑姑见笑了!”
“没有!”
乔浅月闻言,再次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担心是为了我好,只是,这担心我并不在意,也不担心罢了!”
青嬷嬷见此,顿时就后退一步,不言语了!
“娘亲好样的,不愧天下对你浅月女帝的称呼!”
独孤钰适时地深处了大拇指,对自家娘亲不吝夸赞道,“我开始还在想,要怎么劝说娘亲对姑母改观,现在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娘亲说的没错,姑母虽然是女子,可是却胜过世间无数儿郎,她根本不像寻常女子一般拘泥于闺阁后宅之事,她心怀的是天下,我之前在西莽的那段时间,姑母教了我好多东西,倾囊相授,我对姑母真的是佩服极了!”
说到这里,独孤钰忍不住的抓住自家娘亲的衣袖巴巴的道,“娘亲你不知道,当皇帝真的好累的,要学好多好多的东西,要天不亮就上朝,还有处理不完的奏章!姑母和皇爷爷出征之后这些事情都落在了我的头上,我……”
独孤钰想到自己在西莽皇城苦苦支撑的那些日子,小脸顿时委屈至极,“我当时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呸!”
乔浅月闻言,忍不住的唾了一口,一脸无奈的笑道,“小小年纪什么死不死的,不过是但当了一段时间的掌家人,瞧把你给委屈的,就你这样,将来能成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