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西莽帝最想看到的画面了,你……”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悲伤?”
乔浅月从未见过如此这般伤心的独孤羡!
在乔浅月的认知里,从她和独孤羡相识,独孤羡一直都是清冷孤傲的,清冷孤傲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可是现在……
因为西莽帝的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独孤羡清冷孤傲的样子,他的周身仿佛全都笼罩在悲伤之中一般,让她看了就忍不住的心疼!
“乔浅月……”
独孤羡闻言,忍不住的垂眸,“本王……没有父皇了!”
他不是第一次失去父皇!
早在十数年前,早在东宸之时……
他就已经失去过一次!
那次,独孤羡失去的是养父,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很悲伤很难过,可是当时他不得不为了维护太后的尊荣打起精神来与独孤德斡旋,他不得不挑起大梁以十几岁的年纪撑起东宸,可是现在……
他再次失去了父皇!
他才刚相认不久,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相处的父皇!
他介怀一生,才刚释怀就已经失去的父皇……
独孤羡心底的悲痛,没有人能够体会,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底质问自己,如果……
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的介怀自己被遗弃东宸之时,不是那样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父皇的示好和接近,是不是……
他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是不是他和父皇就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就不会如此的后悔……
“独孤羡,逝者已矣,西莽帝是一个让人尊敬的长者,心中也是真正的爱着我们的,他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乔浅月闻言,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双手握住了独孤羡的双手,温声安抚道,“我相信,他更愿意看到我们都好好的……”
独孤羡闻言,沉默。
乔浅月所说,他何尝不知?
可是人在伤心时,其实一切劝慰都显得分外苍白无力!
“我听西莽帝身边的老内侍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时日无多,甚至在离宫出走,带着老内侍跋山涉水赶往北月边陲时,就已经在安排自己的后事了……”
乔浅月见此,看着独孤羡缓缓道,“老内侍说,他是伺候了西莽帝一辈子,更是得了西莽帝的允准,要前往西莽皇室的埋骨之地为西莽帝守墓的,他还说,西莽帝的陵寝已经修好了很多年,四周的环境四季如春,如梦似幻,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
独孤羡闻言,沉默依旧,可是周身萦绕的悲伤却有些淡化的迹象。
“独孤羡,老内侍告诉我,西莽帝在你母后之后,西莽后宫就一直空悬,没有任何女人,西莽帝更是夜夜抱着你母后以前的衣裳入睡,如今……”
乔浅月见此,再接再厉道,“你母后的衣裳都已经破旧不堪了,可是西莽帝依旧视若珍宝……”
“……”
“独孤羡,你是痛失了西莽帝这个父皇,尚且如此悲伤,可是西莽帝痛失的是一生的挚爱,若非为了你为了南溪,他老人家不会支撑这么久……”
“失去了你们的母后,他老人家一直都过的很痛苦,所以才会积郁成疾,及至药石罔效!”
“独孤羡,活着对于西莽帝而言,未必是幸福,能够和你母后在九泉之下团聚,才是他心中所愿,他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只待能够解脱之时,而你……”
“你父皇放过了自己,你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
乔浅月低低的呢喃声,在独孤羡耳边缓缓响起。
缓缓的冲开了独孤羡眼底那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让他深邃宛如寒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