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里之遥的西莽上国皇宫,独孤钰却身形萧索的站在宫中最高的角楼上,一脸遗憾的凝望着北月的方向……
今天是爹爹和娘亲订婚的日子,送到姑母手上的线报说,妹妹金金和曾皇祖母他们都去了北月,可是唯有他……
唯有他却在万千里之外,错过了参加爹爹和娘亲订婚这样的喜事!
爹爹和娘亲在一起,是他和金金最大的愿望,如今愿望达成了一半,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切发生的金金肯定很开心,可是他……
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独孤钰有些不开心!
“你父王曾派人前来接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的,你现在又做出这幅悲春伤秋的模样,可不像个小小男子汉!”
独孤南溪身穿明黄色的太女冕服,出现在独孤钰的身后,看着他这萧索的模样,叹息了一声,脱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独孤钰的肩头,“都入秋了,风凉的很,你登高望远都不知道多穿件衣服的吗?你要是病了,本宫该如何跟你父王和你娘亲交代?”
独孤钰今日找了个借口没有跟她去上朝,她退朝之后听说独孤钰独自上了角楼,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追了来……
这孩子……
今日是她皇兄和乔浅月的订婚礼,他没能去参加,想必心底难受的很!
“姑母,我不想当男子汉了!”
独孤钰闻言,紧了紧肩头的披风,撇着小嘴道,“我想我爹爹和娘亲了!”
“……”
独孤南溪闻言,心底一痛。
她家侄儿再如何的少年老成,到底还是个少年,不,更准确的说,还只是个奶娃娃而已,连少年都算不上!
这小小年纪,和父母分开这么久肯定是想念的,只是……
“既然如此,你父王派人来接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走?”
伸手将独孤钰揽入怀中,独孤南溪歇下了西莽太女的威严,温声细语的道,“你当时若是跟他们走了,现在正好赶得上参加你父王和你娘亲的订婚礼……
”
“我不能走,我走了剩下的事情就都扔给了姑母一人,姑母会累的!”
独孤钰闻言,垂眸,一脸委屈巴巴的道。
姑母说要为他逐鹿天下!
独孤钰能够看出姑母的雄心壮志,可是却不敢抽身而去,放任自家姑母胡来!因为……
姑母和父王虽然和他跟妹妹一样,是一母同胞所出,但是却不一样!
姑母生在西莽上国,长在西莽上国,是西莽上国最合格的皇太女,她有雄心也有野心,更有凌云之志……
这样的人,既然生出了逐鹿天下之心,那就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去完成!
逐鹿天下并非过家家!
逐鹿天下必有战事!
而有战争就意味着肯定会有伤亡!
独孤钰是独孤羡一手带大的孩子,不管是思想还是意志都和独孤羡一脉相承,他继承了独孤羡为战而生的血脉,却不想看到百姓因为战争而生灵涂炭……
他不在意姑母所说的为他逐鹿天下,将他推上无上帝王之位的话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却放心姑母,不确定她会不会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顾念百姓……
“呵呵!”
独孤南溪闻言,当即轻笑一声,抱着独孤钰的手更紧了些,笑道,“少说这些姑母爱听的话,你真以为姑母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你不就是担心姑母会不择手段,使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吗?”
独孤钰闻言,窝在独孤南溪怀中的小脸僵了僵。
“小小年纪,却整日里悲天悯人的,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你!”
独孤南溪见此,伸手揉了揉独孤钰的小脑袋,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