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九王府中的太医,也知道九王府中最大的秘密,可是……
这个秘密一旦曝出,对他来说却没有丝毫的好处,只是如今,他的妻儿老小都被人掳走,若是他当那个出头鸟,怕是满门都保不住……
忠诚和家人,王老顿时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
看着王老痛苦纠结的模样,贺天阙的心情却诡异的舒畅了起来,一连饮了数杯酒,心头的郁结才疏散了一些……
“王老如此纠结,可见左右为难……”
晃了晃手中的酒盏,贺天阙眼睛精光连闪的道,“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
“嗬!你能有这样的好心?”
王老闻言,当即一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贺天阙就是皇座上那位的走狗,抓走他家中妻儿老小的未必是贺天阙,可是贺天阙也绝对没起到好作用也就是了!
“王老这话说的,都是在王都官场谋生的人,谁做事还不给自己留一线?”
贺天阙闻言,轻笑一声,眯着老眼缓缓道,“我没有让人限制你的自由,就是在给你机会,王老,据我所知,你与姜家的老家主相交莫逆,在太医院仕途顺遂至今也是姜家那老家主一直照拂的缘故……”
说着,贺天阙垂眸,声音更低了一些,道,“如今上面的人要寻九王爷的晦气,你若是敢直接给九王爷通风报信,那你的家人必死无疑,可是……”
“九王爷如今和姜家走的却是很近,若是九王爷从姜家听到了风声,早做防备,上面的那位对姜家的态度,王大夫你是知道的,想必知道了是姜家走漏风声也无计可施,而你的家人或许就能保全了,你觉得呢?”
王老闻言,老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看着贺天阙不敢置信的道,“你……你……”
贺天阙这是在点拨他去将消息传到姜家,再借由姜家给九王爷通风报信?
如此……
他的家人确实还有一线生机,而他也不用再痛苦纠结,可是……
“贺天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王老的声音也忍不住的压低了许多,冷声道。
“我能有什么图谋?我只想活着!”
贺天阙闻言,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苦笑一声道,“常言说得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管上面的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我只想在夹缝之中求得一席生存之地,哪怕不能活的如你们这般光明磊落,苟活也是活,能苟着也挺好……”
在世人眼中,他是陛下的走狗,溜须拍马,逢迎上意,无所不用其极,他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一辈子汲汲营营,为的就是能够出人头地的活着,可是……
身处高位方知生存难,一不小心就是灭顶之灾,他怎能不谨小慎微,给自己留好退路?
“……”
王老闻言,目光幽深的凝视了贺天阙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贺天阙见此,不置可否的哼唧了一声,低头继续饮酒。
家,他是不想回去的!
回去看着那一对母女,他怕自己连想活下去的心思都被她们闹腾没了……
片刻后。
“大人,九王爷和姜冬藤又出城了!”
听到下人来报,姜冬藤当即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奥?又去了大报国寺?”
“回大人,是!”
“同行的除了姜冬藤,还有谁?”
“姜家的那位……表小姐和秦赞家的公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贺天阙闻言,沉吟了一下,挥了挥手,喝退了下人,只是……
待得下人离开后,贺天阙的老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