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月终是缓缓道,“独孤羡,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我相信你没有夺位之心,天下人都相信你,那又如何?”
“东宸帝会相信你吗?”
独孤羡闻言一愣。
“东宸帝若是相信你,当初你就不会止戈,更不会被困王都寸步难行!而想让东宸帝相信你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交出兵权!”
乔浅月见此,摇了摇头,摊手继续道,“可是你觉得,以东宸帝多疑猜忌的性格,若是你交出了兵权,还能全身而退吗?”
独孤羡闻言,深如寒潭的眸色闪了闪。
“就算你能全身而退,那你身边的人呢?你昔日的部下,臣属……那些曾经跟随你拥护你的人,他们又能全身而退吗?”
乔浅月叹了口气,复又缓缓道,“独孤羡,身在高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皇权之争波诡云谲,并不是你想收手就能收手的,东宸的那一场动乱势不可免,只是,早和晚的问题,我只想独善其身,并不想牵扯其中,我所能做的……”
“就是尽力治好太后的病,给东宸百姓再多一点儿时间,也给你再多一点儿时间,让你能够找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此事!如此……”
“也算是报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你我也算是两不相欠!”
说完这话,乔浅月不再停留,径自往义庄外走去。
庄头等在门口,看着乔浅月走出来当即迎上前。
乔浅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两交给了庄头,叮嘱庄头一定要厚葬了里面的那位妇人,这才转身上了一旁候着的马车。
驾车的是徐公。
也算是独孤羡的老熟人了。
见到独孤羡,徐公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就连独孤羡骑着马一路护送他们回到了姜家,徐公也都神色坦然。
姜家后角门。
乔浅月走下马车的时候,身上已然换回了一袭银色长衫。
跃下马车的瞬间,银衣潋滟,仿佛月下最美的风景线。
独孤羡牵着马站在一旁,看到这画面,萦绕在心头的黯然顿时消散一空,嘴角也忍不住的微微勾起……
“乔浅月!”
眼瞧着乔浅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要回家,独孤羡终是开口唤住了她。
“嗯?”
乔浅月闻言,回头。
斑驳的月色之下,卸下了义庄那一身行头的女子依旧美的明艳不可方物……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四目相对,独孤羡看着不远处的女子,露在面具外的眉眼微弯。
“……”
乔浅月闻言,嘴角一抿,然后冷哼了一声,就直接转身往敞开的角门走去。
“他是何老门下的人!”
略有些怄火的声音和关门声同时响起。
站在门外的独孤羡闻言,嘴角却是瞬间勾起,就连眼角都挂上了笑意……
他是何老门下的人,和她无关!
她回答的虽然含糊其辞,可……
他还是懂了!
“本王明日来接你!”
独孤羡看着紧闭的门扉,心情愉悦的开口。
门内,脚步声逐渐远去。
可是独孤羡确定,以她的耳力,肯定能听到他的话。
月色依稀。
站在后角门外的男人,长身如玉。
徐公尴尬的坐在马车上,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他怕马车一动,打扰了九王爷的深情凝望,不走吧……
他也不能在外面过夜不是?
“九王爷……”
想了想,徐公还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