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明日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就算今晚活下来了，日后也会面临无止境的追杀。
但是，他还是握紧了刀，准备殊死一搏。
动手前，明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纵然他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和八卦日报，也多多少少从旁人口中了解到了最近的一桩逸闻。
帝都第一世家公子将第一财阀家的大小姐接回了家，当成了金丝雀养着。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荒谬又好笑，幽幽地嘲弄起来：
“你觉得南珂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她会做些什么呢？杀了你、又或者……让你比死了更痛苦？”
听见明日提起了殷宁，司衍那湛蓝瞳眸中总算有了些许的波动，细长的羽睫轻轻一颤，眸底冷意乍现。
他再度对明日起了杀心。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了。”
在这飘渺淡薄嗓音完全消散的那一刻，“砰”的一声——
银白的子弹从黑金手杖龙头中的机关高速射出，明日侧身一闪，迅速避开了这一枪，墙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坑。
司衍倒也没真想过一枪就能了结明日的性命，他已经做好了近身格斗的准备。
明日发现了他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明日活着走出这栋宅邸。
“砰、砰”的声音不断传来，由于明日的身手过于迅捷，司衍接下来的连续两枪都没能将其命中。
在这个时候，明日踩踏上了会客厅的沙发，借力一跃，颀长的身影如漂浮的幽灵般一晃而过，手中的武士弯刀在银月下折转过熠熠寒芒。
然而，当明日手中的刀就要触到司衍的那一刹，眼前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明日的心怦怦地跳动了两下，他的唇角很快牵起一抹释然的苦笑。
胜负已经揭晓。
死亡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从他的背后疾袭而来。
“你输了。”凉薄如水的嗓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在冰冷的雪夜里散发着透彻心扉的寒意。
司衍原本可以趁现在，将手杖底部延伸出的蜂刺从身后贯穿明日的心脏，可他却在关键时刻停手了。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明日经历过无数这样的生死危急时刻，就算已经得手，也不会掉以轻心，更别提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候了，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的机会。
所以，明日抓住了司衍这一刹的停顿，立即反手挥刀向他砍去。
但是，就在前一秒，这扇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这也是司衍突然停顿的原因。
在明日反手挥刀砍向司衍的那一瞬间——
“砰——”
黑暗之中，一发金色的子弹穿透了冰凉的空气，掀起了一阵高速气流，在毫无征兆地前提下，直接贯穿了明日的胸膛！
明日那高大颀长的身影忽地一僵，手中的刀最终也只蹭着司衍的领口而过，并未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殷宁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闪身到了司衍的身后，蹲身扶住了跌落在地的他。
“你还好吗？！”
司衍并没有受伤，但明日就不一样了。
那枚子弹的确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手中的武士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捂着正不断冒着温热血液的胸口，银灰色的瞳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脱了力，双膝已经无力再承受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失重般地朝地面跪去。
“南珂……”
被血染红了的薄唇翕动，震惊与自嘲最终都变成了释然。
明日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