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居宴上来了两个吏部主事,一个吏部员外郎,还有两个司务。
两个主事跟袁柏平级,一个姓王,另一个姓孙。两个司务是从九品,一个姓张,另一个姓白。理所当然的比袁柏职位高半级的从五品吏部员外郎齐大人成了主宾。
大家都是带着家眷来的,也没空着手。
本来只想在主屋里摆一桌,结果一看男女都有,就在主屋一桌,西厢房两桌。
主屋那桌是男宾,西厢房一桌女宾,一桌孩子。
李嬷嬷没让苗靖琦出来,她带着妞儿挑了一些饭菜,拿到后罩房去跟苗靖琦一起吃。
男宾和女宾的菜色都差不多,小孩子的那桌略有不同,多了很多甜食、点心之类的。
大家本来就对袁柏的家底和背景存了试探之心,看到这一桌大概十两左右的菜色,还有可以在京城这地段能住上三进的大宅子,对袁柏的家底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趁袁柏去厨房催菜的时候,几个人说起了小话。
张司务对白司务说:“这位袁主事能住在这里,背景挺深呀?”
白司务点点头,说:“反正比咱们深,咱们好生敬着就是了。”
袁柏不在,他们俩就跟吴雷攀谈了起来,询问延绥的风土人情,以及到了京城后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两个人都说自己在京城待了很多年了,如果吴雷想在京城转转,他们休沐的时候可以带吴雷去。
吴雷给两人敬酒,表示感谢,并跟两个人介绍了一些延绥和京城的不同。
两位主事看着三人聊天聊得还挺热络,袁柏也不在,齐大人跟袁松也聊得很开心,这两人就也聊起了天。
王主事也问孙主事,说:“老孙,怎么看?”
孙主事向外看了一眼后,说:“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背景,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延绥那个穷乡僻壤,还随时会有战乱的地方当七八年的知县。
想来……还是做地方官好呀,天高皇帝远,一个小小知县捞到的油水也比咱们这些京官强呀。”
王主事说:“也是,你说能直接疏通到京城来,还有能在这地段有宅子,那油水得多足呀?
有这么多的油水,为啥还要进京呢?到了手的银子不才是最实在的吗?”
孙主事说:“咱眼热他有钱,他说不定还眼热咱这些天子近臣呢?”
齐大人一直跟袁松聊着家常,也时不时的侧耳倾听一下其他人在聊什么。
两个司务跟吴师爷聊天的内容挺无趣,但也没什么毛病。就是这两位主事嘴上没有把门的,当着袁柏父亲和属下的面,讨论人家原来在地方上到底贪污了多少钱,是把人家家里人都当成聋子了吗?
齐大人也不觉得袁柏说清官,甚至也觉得两位主事说得有道理,但他大概可以猜到袁柏的后台是谁,最多心里想想,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齐大人的岳父就在这市舶司民巷住,跟袁柏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一个胡同头,一个胡同尾。
本来他也不想来参加袁柏的温居宴,可知道住址后,从他岳父那里知道了这宅子的主人是苗叔澎,就存了结交袁柏的心。
不管这宅子是袁柏跟苗叔澎买的、租的,还是借的,那都是要跟苗家有交情才可以办到的,跟袁柏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搭上苗家的关系。
很快袁柏就跟大壮一起抬着烤全羊过来了。
袁柏一进门就说:“这是我们延绥的特色菜,诸位大人尝尝味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子片羊肉,第一片先给了齐大人,齐大人夸赞道:“香而不膻,肥而不腻,确实好吃。”
袁柏亲自割肉分给大家,一边分肉一边询问刚才大家在聊什么。
齐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