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艰辛和夹缝里求生存的苦难,苗叔澎站在苗参的墓碑前,久久没动。
这时候有一对姐弟背着包袱奔命一样的从山上往下跑,姐姐大概七八岁,弟弟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这个姐姐边跑还边叫:“大爷,救命。大爷,求您救救我们。”
苗叔澎还来不及多想这是不是陷阱,有没有圈套,就看到两个孩子后面跟来了三个彪形大汉。
三人虽然都蒙着面,但就为首的那个肤色来说,真不应该大白天出来,要是晚上出来,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跟自己的孩子一般大,苗叔澎动了恻隐之心。放下手里的盛祭品用的食盒,让两个孩子躲远一点,一个人就跟三个蒙面人打了起来。
因为有被追杀的经历,苗仲海、苗叔澎和苗季泽三兄弟都会武功,苗季泽最好,苗仲海最差,苗叔澎的功夫算是凑合。
对于一般的蟊贼来说,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个人打三个,也是需要费点时间的,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刚才走过来的这一路,把愤怒的情绪积累到了极点。
很快,三个蒙面人就都被他给撂倒在地。
他想去揭开这三人的蒙脸巾时,被自己身后的一声尖叫给吓坏了。
他扭头去看,只见刚才躲到墓碑后面的姐弟俩都是一身的血,那个弟弟已经倒在了墓地旁边,姐姐不停的叫着弟弟的名字。
看来刚才的尖叫声,是姐姐看到弟弟满身血的倒在地上,才发出来的。
苗叔澎顾不得这三个蒙面人,赶快向这两姐弟跑过去,三个蒙面人也趁现在偷偷跑了。
苗叔澎跑过去之后,发现这个弟弟的伤竟然在背上,刚才因为后面有包袱挡着,谁都没有发现他受伤了。
苗叔澎问这个姐姐:“他什么时候受得伤?是被什么伤得?”
姐姐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们一路跑,后面的人就一路追。本来两个包袱都是我背着的,跑到半路掉了一个,他非要回去拿,拿了就背在背上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大爷,求求您救救他吧,我们家就剩我们姐弟俩了,要是他有事,我可怎么办呀。”
这个姐姐边说边给苗叔澎磕头。
苗叔澎看了看食盒,人命关天,现在也不适合拜祭了。就抱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男孩,让他姐姐跟紧自己,快步下山去了。
他的车队里有随行大夫,尽快赶到山下,说不定还能救这孩子一命。
但是很遗憾,随行大夫看过后,说这孩子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了。
小姑娘得知后哭得肝肠寸断,苗叔澎让人处理了小男孩的后事,苗叔澎的夫人安慰了小姑娘好久。
因为小姑娘的事情,苗叔澎等人的行程也都耽搁了,在山下扎帐篷住了两天。
看到小姑娘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询问了小姑娘的来历。
据小姑娘自己说:“我们家姓郭,我叫结香,今年七岁。我弟弟叫郭槐,今年五岁。因为我娘是从京城嫁过来的,所以我们都会说一些官话。
我爹娘是做估衣生意的,一直是我爹走南闯北的去收估衣,沿途能卖出去的就卖了,卖不出去的,就带回家,我娘再低价卖给周围的邻居。
前段时间,我爹在延绥收了两大包衣服,从延绥回来的时候,就边走边卖,卖了三件就发现不对了,那些衣服里头好像都有夹层,就赶紧回了家,让我娘拆开看看。
我娘把所有衣服都拆开了,里头真的藏着东西。有银票、有信、还有信物,我娘说这些东西会惹来杀身之祸,让我爹赶紧都拿去扔了。
银票也不能留,不然有钱也没命花。我爹还没来得及扔了,就有人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