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开门了,还不是听到敲门声过来的,而是打算加厚一下门板,过来量尺寸的。
来开门的是个老大爷,耳背很严重,跟苗靖珙鸡同鸭讲了半天,两个人都弄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老大爷的儿子在县城的富贵人家里做活,主家提供住宿,所以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了县城住,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平时都是老大爷一个人在家,这次全村去苗公祠避难,老大爷虽然也跟着去了,但直到吃蛇羹前,他都没明白为啥要躲到祠堂去。
通知他可以回家的时候,看到祠堂院子里的毒蛇的尸体时,他才明白原因。回家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找家里的工具和材料,要把门板给加厚。
正好就给苗靖珙开了门,老大爷虽然听不清苗靖珙说的话,但他知道苗靖珙跟着高氏和孙氏去了青云山。
孙氏被拉进祠堂的时候,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也不例外。
他以为苗靖珙是专门回来给孙氏奔丧的,直夸苗靖珙孝顺,指着苗公祠,让苗靖珙去那里找他娘。
苗靖珙不知道苗公祠在哪里,但能找到他娘也行。看着老爷爷的样子也确实是很难再继续沟通下去了,只得放弃,跟老爷爷道过谢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苗家老宅。
高氏现在已经站不住了,靠着拐杖慢慢的倚着阻马栏坐在了地上。
她看到苗靖珙是一个人回来的,有些失望。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清醒,询问“珙哥儿,你没找到人吗?”
苗靖珙指着刚才老大爷家的方向和祠堂的方向对高氏说:“祖母,我敲了好几家的门,他们都不开门。只有一个老爷爷开门出来了,可他耳背。
我问他里正爷爷一家人去了哪里,还有婶婶的住处在哪里,他都跟没听见一样。
一直指着那个方向,说让我去祠堂找我娘。祖母,祠堂怎么走呀?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去祠堂找我娘吧。
找到我娘,她能扶着您走,您就不用这么累了。到时候我照顾弟弟,咱们就能一起回家了。”
高氏知道苗公祠在哪里,当初刚到村里的时候,里正还特意说过,那个苗公祠是她公公建造的,就算不看别的,单看那么好的祠堂,也要对她们多一些照顾。
路线是知道,距离也没有特别远。如果是原来她腿脚方便的时候,走过去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但是依照现在她的情况,一炷香的时间也够呛可以走过去。
尤其是她从村口走到苗家老宅这里,基本上已经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真的走不过去了。
只能给苗靖珙指了路,让他自己过去。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村子里生活了,再加上衙役们为了驱蛇,把村里一些容易藏匿蛇虫鼠蚁的稻草垛都给处理了。
连个明确的路标都没有,途中也没有村民可以指路,苗靖珙再早熟也只是个六岁不到,才五岁多的孩子,等他找到苗公祠的时候,已经用了半个多时辰了。
又冷又饿的高氏在苗家老宅前面等着孙子和儿媳妇过来,越等就越崩溃。但此时此刻,比高氏还要崩溃的人就是单无为了。
他下午带着徒弟们上山后,就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中。
路线还是那个路线,地方也还是那个地方,洞口外面的毒蛇依然如故,可穿过长长的山洞后,这边的情况却跟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雾气氤氲、仙气腾腾、清澈见底的温泉因为水量的大量减少,现在真的是快要见底了,就连温泉自带的硫磺味都快闻不到了。
原本苍翠茂盛、落英缤纷、姹紫嫣红的世外桃源也不知道遭遇了怎样的浩劫,不仅仅是植物没有了,就连土的少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原本存放凌虚子和他大半辈子积蓄的小木屋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他带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