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长褂的中年妇人下了车,后面还有个十几岁的丫鬟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厮。
金瑞鑫不记得自己或是原身见过这几个人,也就没理他们,自顾自的在研究这门应该怎么修。
这中年妇人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金瑞鑫面前行了个礼。
用洪亮而有底气的声音说:“少奶奶,您好。我是旭宏丰东家家里的管事妈妈,夫家姓张。这次过来是有事要和您商谈。
不成想,您这里不太方便。要不咱们进屋去谈,让车夫下山去找个人上来给您修一下门吧。”
金瑞鑫连面前的人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随便接受他们的示好呢。
金瑞鑫说:“修门暂时不急,你们先跟我进来吧。”
金瑞鑫请他们在外间的炕上坐下,然后以进屋倒水的名义,快速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刚刚自己出去的后门给堵上。然后才端了四杯水出来。
结果只进来三个人,车夫坐在车上,没进来。
看来这家如果不是自己家规矩大,就是提前调查过她的情况,知道她是寡妇,所以这些年轻男子会自动避嫌。
既然是有备而来,那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金瑞鑫问:“我来延绥不久,出门次数不多,不记得跟旭宏丰的东家有过什么接触,不知道张妈妈来寒舍,是为何事?”
张妈妈说:“少奶奶,最近有一对赶着牛车的夫妻去县城门口卖些包子和粥品糖水之类的,听说,那些吃食都是您做的?
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包子和粥品糖水,我们东家都买了尝了,他对您的手艺是赞不绝口。
本来这事儿不该是我来谈,应该是掌柜的或者外院的管事。但考虑到您是孀居之人,可能不方便,就让我挑大梁来了。
少奶奶,您可得给我个面子,让我把这差事给办得圆圆满满、漂漂亮亮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就是没直接说明她到底是要把什么事情给办圆满、漂亮了。
金瑞鑫问:“我们早上卖的那点东西,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东家的生意吧?跟我能谈什么呢?”
张妈妈说:“少奶奶,我跟您实话实话。我们家夫人的嗓子一直不太舒服,但自从喝了你家的小吊梨汤后,嗓子舒服了很多。
但您家的小吊梨汤只有早晨才卖,里头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的,但您卖的价格也不高。
所以我们东家推断,您做小吊梨汤的材料可能是原来从京城带过来的,等这些材料用完了,您再买的时候,就会知道您定的这个价格,是亏大了。
与其等着您发现自己亏大了的时候,再过来给您雪中送炭,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挽救的时候过来,跟您交个朋友。”
金瑞鑫问:“交朋友?”
张妈妈点头,继续说:“我们旭宏丰的总店在京城,整个大铭都有分店。这小吊梨汤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京城那边也有做的,但做出来的跟您做的就不是一个味儿,效果也没有您做的好。
我们东家说,您肯定是有做小吊梨汤的特殊秘方,如果您愿意把这秘方卖给旭宏丰,他肯定不会亏待您。
至于价格,让您随便开。我们东家绝对不还价,以后您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了,只要报我们旭宏丰的名头,一般的官府都是不敢为难您的。
如果遇到那不讲情面的,您也可以差人去我们旭宏丰找掌柜的帮您忙。
就算是高点儿,也没关系,毕竟这汤对我们家夫人很适用。权当高价买了副药就好了。”
金瑞鑫注意到,这管事妈妈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往窑洞外面瞥了一眼,可见她也是发现了藏在草丛中马荣。
她的言下之意,应该是只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