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郎中就说她有些犯癔症,我们今天本来也想带她去县城找大夫看看的,可她死活不去。牛不喝水,我也不能强摁头不是?”
里正媳妇说:“弟妹,你可别糊涂。这要是把她犯癔症的事情给传扬出去,你这辈子可就甩不掉她们母女俩这包袱了。”
高氏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里正媳妇。
里正媳妇说:“我们当家的去县衙问过了,你家这情况可以立两个女户,就看你想跟哪个儿媳妇了。
老大家的俩儿子,还个个看着都出息。老二家的只有一个闺女,以后是招上门女婿还是嫁出去都不好说。
我要是你,我肯定选带着老大家的一起立户,把老二家的给分出去过。”
高氏没想过要把金瑞鑫母女分出去,就像之前孙氏劝她的那样,留在家里做佣人挺好的,一旦分出去了,就不受控了。
高氏婉拒,说:“大嫂,话是这么说,但事情不能这么做。熙儿尸骨未寒,现在把她们孤儿寡母的分出去,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吗?”
里正媳妇继续说:“弟妹,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要是县衙没这个意思,我们当家的也不可能让我来跟你说这话。
主要还是因为赋税的事情,这县衙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这样既可以让你们家不用按正常民户交,他们又能收两份……”
高氏说:“大嫂,我们按正常民户交就好了,其他的不用说了。”
里正媳妇说:“弟妹,现在是你想按正常民户交都不行了。
今天我们当家的去县衙的时候,正好遇到结束视察,准备回去的郡丞。
这事儿已经跟郡丞说了,主意还是他出的。要是你还有个未成年的娃娃,他都能让你们家立三个女户。
正常民户是不成了,他们想要钱,但也不想丢官。你家这情况一查一个准,万一你们被逼急了,跑去州牧那里告状,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劝你呀,也别拗着了。趁着大家都不知道老二家的有癔症这个毛病,赶紧跟她们分开过,要不然以后可有你的麻烦。”
高氏还是不愿意,说:“我答应了熙儿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女的,这样做了,以后我去了下面,可怎么面对熙儿呀?”
里正媳妇觉得高氏演技太好了,看高氏的表情和神色,她现在都怀疑金瑞鑫是不是真的有癔症了,要不然怎么对于金瑞鑫母女住在牲畜窑的事情,高氏承认得那么痛快呢?
里正媳妇都有点儿动摇了,但想到金瑞鑫说的高氏和郎中的私情,考虑到郎中来村里的时间点也很微妙,还是决定尽力劝说高氏跟金瑞鑫分开立户。
孙氏跟在他们后面也听了一路了,她也是想单独立户的。
如果是昨天知道这个消息,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劝说高氏,答应立两个女户,一个是高氏带着金氏母女的,一个是她带着两个儿子的。
但是今天就不行了,现在只有高氏知道无为道长说了什么,她也没有机会再去县城找寻无为道长了,她不能惹恼高氏,只能依照高氏的意思来办。
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给自己单独立户的,那也坚决不能把金氏母女给单独立出去,那样自己就太危险了。
于是孙氏说:“大娘,我们跟弟妹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呢?
之前我守寡的时候,弟妹和二爷没少帮扶我们母子三人。
现在轮到弟妹了,我们还能扔了她不成吗?那种无情无义的事情,我和娘都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珙哥儿和琰哥儿以后都是要读书考功名的,这读书人最是重视名誉。
万一以后被人扒出他们的祖母和母亲在他们婶婶新寡患病的时候,把人给赶出去了,这不是毁他们的前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