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以后有机会了,还要调查一下苗思熙的死因。
既然苗思熙两次强调那个苗秀才是可信赖的,而且很有可能两个人之前就讨论过脱离高氏的办法,那她就等等苗秀才那边的消息吧。
就她跟王福祯的短暂接触来看,这夫妻俩说不定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帮手和助力。
这两天高氏应该就会找机会带孙氏去县城的当铺了,等她们支自己出去的时候,再去王福祯那里去问一下情况就行。
也不知道上天是在帮高氏,还是在帮金瑞鑫,第二天一早,甲长就拿着官府的书文来到了苗家。
书文上说月底前要里正和甲长把每年都要交的均徭、杂役、田赋和地亩税收齐,另外今年也到了要交每十年一轮的里甲正役的时候,所有的徭役赋税加起来要交五两银子。
金瑞鑫站在高氏一旁帮忙给甲长端茶倒水,听到这个金额的时候,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昨天王福祯说到她夫君每年四两银子的补贴时,那种骄傲和与有荣焉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当时她还以为四两银子很多,昨天晚上发现苗思熙留下了一百零六两的时候,她还以为就算不靠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把孩子养大也没问题了。
没想到,天一亮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一年的赋税就要五两银子,这一般人家哪里能承担得起,怪不得好多人都是越过越穷了。
看来昨天王福祯自豪的不是苗秀才一年四两银子的补贴,而是可以免除二十亩的田亩税和其他所有的赋税吧。
高氏并跟甲长哭诉了自己孤儿寡母的带孩子生活不容易,现在孩子又病了,三天的药就要五两银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希望甲长帮忙跟里正说说,直接给自己家立女户算了,等孙子长大成人后再改回正常的户籍。
按照现在的律法,高氏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但甲长却不能轻易就答应,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也不是想跟高氏要钱的,高氏不答应反而正合他意。
甲长听完高氏的哭诉后,叹了口气。
然后向高氏示意,想要单独跟高氏谈谈,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高氏也明白,甲长这是要跟她交底了,所以就让金瑞鑫出去了。
主窑里,甲长先是对高氏的遭遇表示了同情,随后又说明了自己和里正早就在苗思熙还没下葬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申请变更苗家户籍的黄册,就等着苗秀才去领补贴的时候交上去。
可昨儿苗秀才回来后,又把黄册给带回来了,上头不收。
上面的意思是,就算要变更为女户,也要等这次收完税赋后再说。要不然手底下“畸零户”太多,实在是完不成税收任务。
考虑到高氏一家在京城有关系,要不让高氏找找京城的门路,看看能不能从上面往下施压,让县衙里早点儿给高氏她们把户籍给变更了。
高氏听完甲长的话后,叫了金瑞鑫送甲长出去,她会在月底前给甲长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甲长离开后,高氏一个人在主窑里坐了很久,就在金瑞鑫和孙氏准备去做中午饭的时候,高氏从主窑出来了。
只见高氏身穿白底宝蓝竹叶刺绣祥云对襟褙子,姜黄色的综裙,头发乌黑,梳了个圆髻,什么发饰都没有。反而凸显了她胸前佩戴的唯一装饰物——羊脂玉葫芦玉坠。
金瑞鑫看到这个玉坠,就知道她这是打算带孙氏去当铺了。看来自己也很快就要被她们给支出去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去王福祯家问问情况了。
说真的,这是金瑞鑫第一次在阳光下观察高氏。说句良心话,高氏的长相真是挺漂亮的,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她那一双大眼睛。
眼睛大而有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