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几个酩酊大醉的醉汉踉跄的扶墙路过“地下酒吧”旁的空巷,这里经常会聚集许多烟鬼在这里抽烟,他们一开始大都是互相不认识的,抽着抽着也算半个相熟的烟友了。
今夜,天空出奇般黑沉沉的,连一抹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霍子呈背靠在巷子口里抽了快有一包烟了,此刻的他心情烦闷,杂乱无章。
“这天估计得下雨。”聂吉泽从酒吧侧门走出来,从他手里夺过那支刚点燃的烟猛嘬几口。
话刚说完,天上果然开始飘落雨点。
店内的保镖立马跑到他们身后撑起黑伞。
霍子呈从烟盒里再次掏出一支烟,烟头对着墙头轻轻敲了敲,然后莫名叹息的把烟给折断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碎。
这一系列行为,身为好哥们的聂吉泽都看在眼里,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幽幽提醒道:“距离你老婆生日过了还有几个小时,不抓紧回去给人家庆祝吗?”
霍子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自嘲的笑了声,“都这样了,哪里还有脸回去给人家庆祝生日?”
聂吉泽“啧”一声后,也重重叹了一口气。
确实在这节骨眼上,他说什么都安慰不上。
身为好兄弟也只能陪着了。
…….
一袭红色拖尾长裙,丝绸的材质包裹出那阿娜的身姿。
纪已大卷发披散在胸前,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提着裙摆。
此时的她正光着脚丫子,一步一步往南山顶上走去。
每年的今天,她都会穿红色的裙子来到这边过生日。
因为这里埋葬着她深爱的男人。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纪已来到一座无名碑前坐下。
她伸手擦拭着墓碑上的落灰,脑袋靠在碑上,视线眺望山下盏盏辉煌的灯火。
“生日快乐啊~祝你,也祝我。”纪已声音颤抖的说出这句话。
泪水顺着眼尾滑落,她蜷曲着身体躺在墓碑前,就好像她像以前躺在他的怀里一样。
山上微风拂动,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风中带着似有似无的草腥味。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由于纪已身体一直在低烧状态,很快困意来袭便沉沉睡去。
将近午夜十二点,天空电闪划破夜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把熟睡的人儿吵醒。
她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大雨浇落在身上,身体慢慢开始失温,她把自己抱紧蜷缩起来。
泪水顺着雨水流淌出来,已然分不清那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真的很小气,从来都不肯来梦里见她。
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他走到墓碑前,伞稍稍倾斜替躺着的人儿挡去雨水。
两人谁都没说话,保持这个姿势良久。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雨势越来越大。
纪已撑起半个身子坐起来,她仰起头悲凉的样子望着撑伞的男人,眼眶早已蓄满泪水。
她泪眼婆娑的哽咽道:“许样,我没有拿到那个扳指,我连他唯一的东西都要不回来,我好没用,我好没用…….”
许样看着她这般模样满眼心疼,就好像心口上被人拿枪打出一个大窟窿一样。
他抿紧薄唇,弯下身子搂过早已湿透的人儿,她倒在怀里放声嚎啕痛哭。
他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温声安慰着:“乖,他不会怪你的,现在要不回来不代表以后要不回来。今天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日,哪有寿星生日哭鼻子的呢?你说对不对?”
纪已犹如失魂症一般,眼泪不停的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