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秦氏又对着苏洛儿耳提面命了一番,让她保证以后不会在招猫逗狗,好好改过,还说这次就先帮她瞒着齐国公,要是知道了非把她腿打断。苏洛儿都默默听着,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将军府里,秦氏也把一碗鸡汤放到了景宜面前,“铭儿大病初愈,多喝点汤。”
苏洛儿已经吃了两碗饭了,看着这碗飘着油花的补汤,她真的不想喝。
她自小便不爱吃肉……
“三弟多吃点,看你这小身板,咱们家的粗使婆子都比你有劲儿。”二公子齐桓见她对着鸡汤一动不动,突然伸手捏了捏她肩膀。齐桓不知真相,只把苏洛儿当亲兄弟看,为了让兄弟意识到“他”身体太差,齐桓捏得十分用力。
苏洛儿虽然在将军府是不受宠,但因为外祖父那层原因,衣食住行上,也没人苛待过她,更不曾被人动手“欺负”过,如今第一次被人这样捏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苏洛儿虽然硬扛了下来,但脸也白了,疼得额头冒汗。
齐国公一眼看穿了苏洛儿的忍耐,嗤笑道:“平时叫你练武你不练,爱偷懒,现在连你二哥捏你一下都扛不住。”
秦氏接话道:“铭儿要用功读书,练一身力气有什么用?”三儿子不听话,被他兄长捏哭了秦氏也不会管,但现在老三懂事多了,而且再三向她保证过会努力读书,秦氏的心就偏过来了,伸手就把齐桓的大爪子给拍了下去,“少把你那蛮牛劲用在你三弟身上。”说着,还不忘用眼神警告在一旁的齐国公。
齐桓皮糙肉厚,一点都不疼,反而看着苏洛儿嗤道:“三弟,是男人就该披甲上阵保卫家国,大周这几十年频频受到外敌干扰,要不是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杀敌,光靠那些只会在朝堂上动嘴皮子的文臣,大周早完了。你以前只想着玩,我不管你,现在既然想学好,那就好好学功夫,将来咱们父子四个一起上战场.......”
“你给我闭嘴,你们爷仨就够我受的了,还想让我再担心一个是不是?”秦氏气得放下筷子,瞪着齐恒训斥道。她早就后悔让丈夫领兵,更后悔让.两个儿子习武,巴不得他们都在京城待着,平平安安的。
齐桓不敢顶嘴,端起饭碗埋头吃。
“文臣治国,武将卫国,各有担当,铭儿随心选择,做你自己想做的。”齐国公正色道,虽然平时自己总是会督促儿子练武,希望他拥有强健的体魄。可打心底里,他还是希望齐铭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
苏洛儿意外的看着他,齐阳也冲自己点了点头。
苏洛儿不知道齐铭到底想学什么,不知道她何时能与齐铭换回来,她也没有认真想过,万一再也换不回来了,她这个半路男人该何去何从。面对这一家人期待的目光,苏洛儿无法正面回答,她低头,端起汤碗做掩饰。
嘴里喝着汤,注意力却留在左边肩膀上,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是因为她是女人的心才更容易疼,还是齐铭的身体太弱了?
苏洛儿悄悄侧目,最先看到的是齐桓。齐桓虎背熊腰,肩膀宽阔极了,他端着碗,袖口那里露出一段手腕,也露出了手腕上一条狰狞的疤痕,是旧伤。看着齐桓的那道伤疤,苏洛儿想的却是他的力气。
是身体结实了,才会魁梧有力?
苏洛儿再去看齐阳。
齐阳没有齐桓那么壮,但同样高大魁梧,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散发着飒爽英姿的气质,苏洛儿忽然记起之前在如意那里听到的,据说齐阳十三岁就随父亲上战场历练了,险些被匈奴人抓走,齐阳凭借一己之力,边退边战,最终坚持到了援兵。
她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每天吃吃喝喝,一日复一日,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如果她是公子,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