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出身。原本有望进士的,好不容易凑齐了盘缠进京赴考。还未动身,母亲妻子接连亡故,只剩下小女袁慧。袁老爹便放弃考功名,静心在云渝镇做个教书先生。几十年躬耕,桃李也是满枝,在北郡教书界小有盛名。
一群朝气蓬勃心怀大义的书生们,在河堤小院里有站有坐,有时和袁老爹高谈阔论,有时又激烈辩证。弄得河堤沿这几日异常热闹,周围的飞鸟走兽纷纷搬家。
白菜也听不懂,反而得了空隙,临时抱佛脚,焦头烂额地抓紧背诗读词。
这日正躲在牛角巷胡同,抓耳挠腮地攻读古诗。白菜读得口干舌燥也没能背下来,烦闷地掏出水葫芦,打算喝点冷水降降燥。
“你干嘛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抬头就看见仇木易在身后一声不响地站着,白菜惊的将手里的葫芦丢出去好远。
仇木易走过去,将葫芦捡回来,递给白菜。
“我不是故意的。我寻思着今天又讨到钱,想让你带我去还朱宝生钱。”
“多少,你给我,我去替你还就行了。”
仇木易将手摊开,手心里躺着三枚汗津津的铜钱。
“我想亲自去还,顺道当面道声谢!”
“那好吧,不过等晚些时候再去。你先去墙角再蹲会儿,我再背一会儿!”
说罢,白菜又一头扎进书本里,一副苦愁深恨地读着。
“我敢说你背到明年,你也背下来!”
仇木易站在一旁没有走,反而出声说道。
本来就烦躁的白菜,顿时火冒三丈。
“你什么意思?你看我笑话是不?有本事你背一个!不懂就不要添乱,我烦着呢!”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
白菜一脸震惊,捧着书本一字一句地对着。
“哇!一字不差!你好厉害哦!你怎么会识字?你读过多少书?你还会些什么……”
“以前,以前有机会读过一些。”
仇木易打断碎嘴的白菜,轻声回答道,面色有些神伤。
白菜见状,也收敛起散漫不恭,正色道:“你教我读吧!抵欠的钱,两首一文吧!”
“不用,钱我还是会还你的。”仇木易在一旁坐下,将书本往中间挪了挪。“你首先要理解诗词原本的意思,而后要了解诗人作这首诗时……”
他以前是什么人家的孩子?过着怎样的生活?既然能读书识字,想必是富裕人家的孩子。那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小乞丐的模样……
“你再不认真,我就收钱了,一文钱一首!”
仇木易敲着书本,威胁着走神的白菜。
“那有点贵啊!”
“那赶紧认真点!”
在小乞丐的讲解帮助下,白菜果然很快会背三首古诗。
“哇,我原来这么聪明!这古诗也没那么难嘛!”
连背三首的白菜不免有些得意。
“那接下来就背这一首。这个诗人是想求取功名,他……”
“三首就完全能应付外公啦!我们不背了,去找朱宝珠吧!”
“读书不是为了应付他人!是为了明智,明心……”仇木易一脸严肃地告诉白菜。
“我背的这么顺畅,外公说不定会夸我,还会给我奖励!会奖赏我什么……”
白菜完全不理会仇木易的义正严词,自说自话着将东西一股脑收拾进背篓里。
仇木易一脸无奈。
来到朱宝珠家的巷弄,老远就听见云婶子怒火冲天地训斥人。
白菜犹豫半天,还是上前敲了门。不一会儿,眼睛红红的朱宝珠来开门,身后的朱宝生也是眼泪鼻涕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