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埋头筛捡小半天,也没捡出几斤能要的。白菜索性就让朱宝珠搭手将剩下的卖掉,若实在卖不掉,朱宝珠就拿回去自家吃。
不指望那点青菜赚钱了,于是白菜七拐八拐来到牛角巷胡同,打算多写几封书信好补回些损失。
胡同口拐角处,用块脏兮兮地破布将自己紧紧裹起来的小乞丐,小小地蜷缩在墙角。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别人丢弃的破布团子。
没有人留意到小乞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
只是前年夏天的某天清晨突然出现在这里。起初白菜没有留意墙角有个人,路过时那团破布突然出声“行行好,赏点吃食!”时,当时将白菜吓坏了。
掠过小乞丐正准备进入胡同时,白菜却发现那破布团子,正不停地微微颤抖。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放心,走到小乞丐身边。
“小乞丐,你怎么了?生病了?”
小乞丐没有从破布里抬起头来,反而抖地更厉害。
“你们不要过来!别过来……哥哥,哥哥别丢下我……”
“做噩梦?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小乞丐,你醒醒!”
白菜轻声唤着小乞丐,试图让他从噩梦中醒过来。
“救命!救救我哥哥……爹,娘,你们在哪……救救哥哥……”
小乞丐梦中呼救的声音,逐渐有些大起来,引得近点的行人纷纷侧目。
白菜伸手搭在破布上,用力摇晃小乞丐。
“醒醒!是梦。醒过来就好了!醒醒!”
突然小乞丐张开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白菜猝不及防被推个踉跄,后退出两步远。
好奇的行人,有些开始驻足观望。白菜快步上前,紧紧地抓住空中慌乱的手。
“小乞丐!小乞丐!醒醒!醒醒!”
抬起头的小乞丐,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眼神迷离,眼底充满着恐惧和愤怒,没有焦点地望着面前的白菜。
“你醒啦?你做噩梦了!叽喳乱叫的,怪吓人!”
眼底逐渐恢复清明,小乞丐挣脱白菜还紧握着的手,又将脸埋进破布里。
“你脸红的厉害,感染热症了?严重不?”
白菜说着,上前将小手搭在小乞丐的额头上。
没有想象中的高热烫手,反而探了一手湿漉漉的凉汗。
“把你的手拿开!一股子咸臭味!”
小乞丐挥手挡掉搭在额头上的手,闷闷地说道。
白菜愣在原地,微微思索了片刻:“他说?我臭!”
随即一蹦三尺远。
“你才臭!你才滂臭滂臭!也不闻闻自己,臭的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你个万年不洗澡的臭乞丐……”
路人饶有兴致地纷纷围观过来,一个咸鱼味的小丫头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对阵比臭。
半个时辰后,白菜守着自己简易的书信摊,还是气哼哼地。
“多管闲事!好心没好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小白菜,刚刚你俩谁赢啦?咸鱼和乞丐谁更臭些!”
谁这么损?哪壶不开提哪壶!白菜愤怒地瞪向说话的人。
原来是胡同口摆摊卖烟草的王大伯,此时提着卖空的背篓,笑呵呵地打趣白菜。
“王伯伯!您是要给随县的王姐姐写书信?”
白菜立马换上笑脸,将笔尖蘸满墨汁举着。
“这不马上中秋了,给闺女去封信。让她今年不要来回跑,看望我这个糟老头子啦!马上做娘的人,还是要多顾及自己的身子和孩子!”
“恭喜!恭喜!王伯伯要做外公啦!”
白菜认真地将王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