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后方敌军的紧追不舍,不用刻意地躲藏,白菜的队伍行进的很快。不出两日,便到达南陵地界。
只是连日的奔波以及饥饿,使得受伤的士兵严重脱水浮肿。部分伤兵已经陷入高热昏迷,不得不由其他人抬着行进。
裴虎探寻到一处隐蔽坳地。白菜下令众人在此处停下休整。
看着饱受煎熬的伤兵,老军医温华很是心疼和担忧。这里每个年轻的士兵,他都当成自家孙儿一般疼惜。
“将军,得赶快寻些药草来,伤兵都开始受不住了。可遭罪啦!”
“温叔,劳烦你再照看些。我这就尽快想办法。食物和干净的水也得尽快弄些来,再饿下去,士兵都该走不动道了……”
好不容易才将焦虑不安的温军医安抚回去。白菜爬上土丘,把竹筒放在眼前,朝远处观望。
什么都瞧不见,只有漫天黄土尘沙飞扬。
白菜吐掉嘴里的沙土,可是嘴巴太干,吐了两次也没吐出什么来。滑下土丘,命人将周青叫了过来。
不多时,周青就猫着腰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士兵。不等白菜说话,周青开口道。
“将军,这名士兵是本地人,熟知此地的情况!”
“属下李兴,见过将军……”
原来离此处二十里地的西南方向,有一香河镇。镇如其名,依河道而生,饶是有些富裕。
白菜顿时一喜,凑上前问李兴:“你说我拿着军令以及赊票,跟镇长他们借点药草和吃食,能否借到?”
“将军,恕属下直言,恐怕不好借到!”
“军令?盖着五皇子大印的军令也不行吗?日后朝廷会还他们的!”
白菜抖着五皇子给的军报,连声追问李兴。听到确实不能用时,嫌弃地将它丢在包袱上:“这小子啥也不是!”
“将军,你有所不知。这香河镇周边的小村寨,人心倒善,但都是穷苦乡下人,没什么东西可借。镇上富裕,可为首的是名叫沈长富的恶霸。是个只进不出,贪得无厌,欺压百姓的主。”
李兴讲着,眼眶开始泛红,抻着袖子擦了擦因情绪激动而流出的鼻涕。
“属下爹原本是镇上卖布的小贩,家里祖传的铺子被那恶霸瞧上。他又不想出钱买,就勾结镇长将我家铺子抢了去,我爹也被活活气死。属下状告无门,一怒之下就跑来参军。”
听闻李兴的话,白菜有所感触,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那沈长富是何许人?如此横行霸道却无人管制。乡县都是干什么吃的?”
“听人说,这恶霸是当朝皇后的远房表弟。那些官绅乡吏巴结还来不及呢……”
白菜皱眉,疑惑地追问道:“那这沈长富也算是皇亲国戚,怎会窝在这土窝窝里,不到京都做大官呢?”
“许是这恶霸前世也坏事做太多,造了孽障。生的面相甚是丑陋,脑子也不太灵光……”
周青抢话说道:“那是啦!与其在一群相貌俊美的王孙贵族间被嘲笑欺辱,不如在这窝窝里做个土皇帝。”
白菜豁然开朗,瘪着嘴,点着头应和道:“嗯,脑子不好,还知道抢人铺子,收敛财物。看看吧,钱是多好的东西!”
白菜朝周青摊手喊道。周青白了一眼自家财迷将军,招手让李兴先下去。
周青皱着眉头,摩挲着下巴,半天才开口说话:“好商好量去借,他不愿意!那就只能……”
“抢!抢不好吧!那多不好啊!那是道德的沦丧,欲望的堕落,为礼义廉耻所不容……”
白菜抢过周青的话尾,故作厌恶地连连否定,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挑。最后实在忍不住,紧咬双唇,将头扭向一边,憋的眼泪汪汪。
“那也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