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警官想要接过话来,打破尴尬的局面,却见梁麻子停止咳嗽后,脸上那一抹涨红,虽未褪去,但已浮现出平静的微笑,便知道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的确,梁麻子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大少的圈套。
大少心里清楚,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所以,故意避重就轻,只谈二少被绑架的事,企图打乱他们的节奏。
毕竟这是一起突发事件,许多事情还来不及了解,如果以此为突破口,是很难突破大少的。相反地,大少更容易找到破绽,发起反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因此,梁麻子必须扬己之长,克其之短。
“我们谈谈张家宝吧!”他不管大少愿不愿意,直接把话题扭了过来,“你把他囚禁在那家酒店,前前后后,一个星期。我看过城郊公安局那边的谈话记录,你说,你正在干一件大事。你囚禁他,就是因为他有可能坏你的大事。”
“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那是什么大事?”
大少摇头说:“城郊公安局那边也曾经问过我,包括他们的局长。我回答他们,这是商业机密。同样地,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梁麻子目光犀利地看着大少,“你所说的商业机密只是一个借口?”
大少并不害怕他的目光,“你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第一,我不能告诉任何人。第二,事成之后,你们自然会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一旦泄密,张氏集团遭受的损失,是无法预估的。”
梁麻子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不急不躁,给大少布陷阱,“我看了那两个看守家伙的笔录,张家宝非常不老实,总想逃跑。”
“酒店服务员几乎都知道,有一次,他企图逃跑,被其中一名看守按倒在地上,然后,架回房间。后来,张家宝各种羞辱那两个看守,骂他们是看门狗,骂他们不得好死……总之,多难听的话都骂了,他们便威胁张家宝,最后,导致他半夜逃跑,坠楼身亡。”
“你觉得你没有责任吗?既然你是为了商业机密,不让张家宝与外界联系,很应该和他说清楚,叫他稍安勿躁,避免与看守他的人发生冲突。”
“梁副局长,我想你应该记得,前不久,我发生过一次车祸。当然,那场车祸不赖别人,只赖我自己。”大少说,“车祸发生后,我离开了南都。回来后,我去看过张家宝,和他谈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劝他安心呆在酒店,不要搞事情。”
“他答应得好好的,说他理解我的做法。我哪知道,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那两个看守又打又骂。所以说,他的死,与两个看守有关,更与他的臭脾气有关。”
“如果说,我对张家宝的死,负有一定的责任,那也是一场民事纠纷,我只要给予一定的赔偿,我三叔一家是不会追究的。”
“当然,那两个看守的家伙有着直接责任,他们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梁麻子笑了起来,“这个设计非常好,几乎把你的责任都撇清了。”
大少定定地看着梁麻子,“这怎么是设计呢?事实就是如此。”
梁麻子继续诱敌深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设计好的。张家宝死了,倒霉的事,都由别人去背。那两个看守活该倒霉!”
“大少,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就应该把所有的责任承担下来,不要为难那两个看守。人家为你做事,人家出来打工养家糊口,非常不易,你不应该把人家送进监狱。”
大少沉默了,细细品着梁麻子话里的意思。
有那么一刻,他想,梁麻子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两个家伙是不是被警察攻破了?
很快,他便领会到,梁麻子对那两个家伙,更多是一种同情。如果那两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