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林子把跑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位上,又把跑路的线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要把红色跑车停在火车站附近,制造搭乘火车离开的假象,然后,避开飞机场、高铁站,打出租的士往南走。
中途,他要更换一次出租的士,才进入南都下辖的城郊小镇,再在那个镇打摩的,进入下一个镇,然后,前往附近的县城。
这样不厌其烦,更换地点,更换交通工具,主要是避免长途奔驰,容易引起警方注意。
所以,跑路前两天,必须保持这种短距离的行程,一个镇一个镇腾挪。离开南都市后,再一个县一个县接力。
交通工具始终以汽车为主,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至横跨三个省,到达他选定的那个落脚点。
当然,林子只能住小旅店,不必出示身份证。迫不得已,非要出示,就使用假身份证。
与二少有关的一切都要舍弃。比如身份证、手机、老爷子的金卡……哪怕穿着打扮,也要普普通通,不能太招惹旁人的目光。
这个也准备好了,在地摊买的衣服,就放在跑车的后备箱里。
有汪生的配合,提现很顺利,但存入时,却出了一点小状况。
林子跑完两家银行,虽没到下班时间,但人家已经停办业务了。
当知道林子是大客户,人家很愿意为他服务时,他却担心这种节外生枝,会留下太深的印象。
即使几天后,警察查上门来,他们也会想起具体细节,马上就能根据时间,查到那个存折的假姓名。
林子不能犯如此低级错误,心里想,推着一个行李箱离开,也比硬存入要安全许多。
三两天后,再找一家,或两家途经银行存入,也不是不可以。
林子乘坐第一辆出租的士来到城南,准备改乘第二辆出租的士,离开市区,前往城郊那个小镇时,却改变了主意。
那时候,他从第一辆出租的士下来,拖着大行李箱,拐进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寻找第二辆出租的士。
等来等去,没见出租的士的影儿,却见不远处,走来几十个人,应该是某家小企业下班的员工。
有十几个人朝林子这边走来,好奇地看了看他。准确地说,更是看他身边的大行李箱。
还有几个人直接走到他身后,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去开摩托。
偏偏这时候,一辆出租的士驶过来,挡住了摩托车的去路,他们便按了几下喇叭。所以,林子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心里一阵忐忑。
如果,警察从停放跑车那边追询过来,稍微扩大范围,轻易就能找到这帮人,或许,有人就记住了第二辆出租的士的车牌号,然后,追到城郊那个小镇。
在那个小镇,林子拖着大行李箱,不可避免地,也会引起人家的注意。
更糟糕的是,原计划打摩的去下一个镇是不可能了。但是,在那个小地方,想要找出租车,左打听,右打听,又会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如此这般,林子逃跑的线路和设想,昭然若揭。
这么想,他脑海里便浮现出梁麻子那张麻子脸,还有余警官那双锐利的目光……
因此,林子不得不改变主意。
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必须干手净脚的,不能有半点出远门的迹象。
上了出租的士,林子叫司机把自己载回跑车停放的地方,然后,把大行李箱搬进跑车的后备箱里。
这时候,他看见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显示,老五叔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自己。
“二少,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手机里响起老五叔呜咽的声音。
林子心里“咯噔”一跳,“老爷子怎么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