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政府部门,他那手毛笔字还真的派上了用场,写各种宣传标语,数他写得又好又快。
当领导后,偶尔,还写几笔,听下面的人夸赞,心里便美滋滋的。当了市长,不仅夸赞的人多了,还时不时有人找上门来,要他题个字写首词什么的,然后,裱起来,贴在办公室,视为座右铭。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拿些古玩字画让他鉴定,说他是行家,可以甄别真伪。
“书画嘛,哪个朝代的都有。”老郝坐回沙发上,应该是鉴定完毕了,“你这幅,落款有点模糊,看不清是谁作的,也分不清是哪个朝代的。”
“只要不是赝品就好!”大少仿佛松了一口气。
老郝却连连摇头,说:“你有听说吗?现在有一种人,专门研究做旧,把新的东西做成老物件。他们想要欺骗的,就是你这种人。”
大少又紧张起来,“你不会是说,我钱多人傻吧?”
老郝没回答,反问他:“这字画,多少钱收的?”
“二十万。”
“二十万?”老郝一拍大腿,“哈哈”笑起来,笑得大少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什么不对吗?”
“是真品,还是赝品,其实,对你大少来说,不重要,只要喜欢就好。”老郝收住笑,严肃起来,“反正钱对你大少来说,不算事,大方一点,多往民间撒,这也是为地方脱贫尽一份贡献嘛!”
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真是赝品?”大少还不死心。
“你想想,如果是老物件,别说唐朝了,就是清朝的,即使作者默默无名,这么大一幅画,不值一百万,也要八十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二十万就可以弄到手。”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这幅画是在古玩市场收的,的确,没有百八十万是拿不下来的。但是,我是在一个僻静小山村,从一户老农民家里收来的。他告诉我,是他祖辈传下来的,到底传了多少代,他也记不清楚了……”
老郝摆手打断他的话,说:“你不要以为,自己会做生意赚钱,山里人就没有一点儿经济头脑。其实,山里人不傻,人家看见你大少这气派,傻瓜都知道你是大老板,不狠狠宰你一刀才怪呢!”
“我让山里的老农骗了?”大少不停地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老郝认真地说,“不过,你可不要把它当宝贝,到处去炫耀。那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大少愣了好一阵。
老郝看了他一眼,连忙摆手,说:“我的话不一定对,或许,还真是好东西。你可以再找别人鉴定鉴定。”
大少叹了一口气,说:“还鉴定什么?在你市长面前丢人,我倒不觉得难堪,但是,再要我在其他人面前丢人,我可受不了。”
“生意场上有这样一句话,叫‘不熟不做’。明明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当时却像中了魔法似的,伸长脖子往那老农的套子里钻。”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干这种傻事了!”
大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草草把书画卷起来,随手扔在茶几上,“既然是赝品,我也不带回去了,麻烦你叫秘书收拾收拾,扔进垃圾筒里算了。”
老郝“哈哈”大笑,给大少倒满茶,然后,看似嫌那书画碍眼,很随意的,放到茶几下面的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