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船舵，就见那船舵像陀螺似的，转了好几个圈，船体才向右移动了一点点。很显然，船舵没有汽车的方向盘灵敏，车的方向盘只要稍稍一动，方向马上就改了。
“以前，没出过海吗？”
“没有。”
西南市是内陆，没有海，赘婿的林子玩遍各种各样的娱乐消遣，却没有玩过出海游船河。
有一年，一位港商曾提出在西南市最大的水库投资经营水上项目。那时候，他以为可以买一艘游艇玩水上消遣了。
结果，水利专家提出反对，说在水库经营娱乐项目，会污染破坏水资源。于是，老百姓不干了，闹得沸沸扬扬，那个项目便夭折了。
“你过来试试。”叶明珠招手叫林子过去，“飚车你都飚得那么好，这个算不了什么。”
“好吧！”林子也觉得应该不难，开车还要同时加油、收油、踩刹车。船的动力却是一直启动的，只要把好舵就行了，再说了，茫茫大海，即使方向打狠了，也没有问题。
果然，接过船舵，林子先往左猛打几圈，再往右猛打几圈，感觉船舵的敏感度，然后，就完全掌握了。
游艇离海湾越来越远，回头望去，海湾只是一个黑点，两侧山影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前面的大海更加辽阔了。
叶明珠站在船头，张大双臂，像大字似的，让海风吹飘扬她的头发，她的衣服。
好一阵，她就那么站着吹海风。
“你当然爽了，心情当然大好了。”林子似乎很不服气，“我却倒了大霉！”
“你说什么？”叶明珠没有回头，但海风把她的声音清清楚楚送进林子的耳朵。林子便知道，自己说的话还没传到她那边，却被海风吹到船后了。
“这几天，我倒大霉了。”他大声重复。
“因为低标号水泥吗？”叶明珠回过头来问。
她还是正常说话的语调，林子却要大喊大叫，“你以为瞒得了他们吗？当天就挨骂了，老爷子骂，老婆子也骂，就属大少骂得最凶。”
林子特别提起大少，然后，注视叶明珠的表情变化。
“大少也骂你吗？”叶明珠似乎不相信，“他还骂得最凶？”
“昨天还骂呢，这几天，只要碰见他，他总要提起这件事，然后，就把你过去干的事数落一遍，说你总看不得张家的好，说我不听他的，还和你混在一起，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事。”
“他太会装了。”
“你，你什么意思？”林子假装没听懂。
“很多事，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的。”叶明珠说，“大少城府深得很，有时候，他看似高兴，其实，心里并不高兴。有时候，他看似生气，其实，心里却高兴得很，而且，非常高兴。”
林子摇着头说：“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你不明白就对了。”叶明珠已经走到驾驶舱前，倚着驾驶窗，推了一把他的脑袋，“本来，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说完，“咯咯”笑起来。
虽然，她还没有兴奋得忘乎所以，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她很有与人分享的需要，“可以跟你透露一点点信息，姐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能告诉你！”叶明珠意犹未尽，“姐还可以再透露一点点信息，这次，姐不再一根筋，傻傻的，往死胡同里钻。姐准备好了，顺势而为，舒舒服服坐一回轿子。”
话音未落，她再次响亮地笑起来。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林子摸着后脑勺，表现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