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老五叔一眼，笑了笑，没回答他。
“二少一定诸多感慨。”老五叔说，“经过这一夜，看得出来，二少又成熟了，处事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是吗？”
“二少可说是张驰有度，该放就放，该收就收，游韧自如。”
林子知道，他这是在夸奖自己在区政府的表现，“都是您教导有方。”
“我不算什么，主要还是二少的悟性。”
林子走到立麦前，弄了弄杆上扎着的红布球，想把它稍稍提高一点，哪知，一个没有站稳，身子后仰，一阵摇晃。
“怎么了？”老五叔问。
“有点恍惚。”
岂止是恍惚，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很不好的感觉。林子抬起头，看着正前方那幢刚封顶的楼宇，只见没有安装窗户的窗框像一个个堆叠起来的格子。
每个格子都黑不见底，仿佛暗藏杀机。
那晚，林子和黄慧子在酒店喷水池等车，他也曾突然有过这么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当时，抬头看着对面的高楼大厦，看见的也是一个个像格子似的窗户。
昨天，也在主席台，他看见的情景更可怕，某一个格子里，突然喷出一束火花，然后，一颗旋转的子弹朝他射了过来……
此时，林子二话不说，便急匆匆走下主席台，闪到背景板后面，然而，脑子里却不停地重叠出现二少的画面，他躺在地毯上，眉心冒着紫黑色的血。
“你去叫大件强过来。”林子叫住一名从身边经过的保安。
大件强很快就跑了过来。
“二少，有什么指示？”
“你带一些人去检查对面那幢刚封顶的楼宇。”林子说，“我总觉得那里可能藏有人，要搞破坏。”
大件强弄不懂他怎么会有那种感觉，搞破坏的村民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他们为什么藏起来？难道不是闹得声势越大越好吗？
但是，不管二少的想法有多荒谬，都改变不了大件强的信念，坚决照办！
谁叫人家是张家二少呢？
大件强带着十几个保安，来到那幢刚封顶的楼宇，然后，兵分三路，各路沿着左中右三个步梯，从下往上进行检查。
“明白吗？”
“明白。”
“一个个都提起精神来。”大件强见好几个值夜班的家伙无精打采，大声说，“别他妈的，一个个黑着脸，像死了老婆似的！”
“报告队长。”有人不伦不类地敬了一个军礼，“我还没有老婆，想叫她去死也不知去哪叫。”
“就你话多！”
大件强踢了那家伙一脚，正好踢在屁股上，就见那家伙捂住屁股“哇哇”叫。
“好了，好了，别装了，”大件强说，“再装我真踢了，把你屁股踢成两半你信不信？”
他当过几年侦察兵，知道腿脚的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