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手机响的时候,林子看了一眼显示屏,却是何春红打进来的。
“老五叔是不是出去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
“他有点事出去了。”
“我看见他出去了。”何春红问,“你的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林子不知她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何春红进来时,还是很谨慎,先探头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走进来。
“有事吗?”林子不由得也压低了声音。
“上午,我说过,你随时可以从银行账户转账,或者提现。现在,我把支票拿过来了。”
说着,摸出几张空白支票。
那是从支票本上撕下来的,都已经盖好印章了,林子只要填上数字,就可以转账或提现。
何春红告诉他要妥善保管,如果遗失,不管落在谁手里,填上数字都可以兑现。
“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林子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表情非常认真地说,“你们财会室太重要了,以后,必须重点保护,特别是晚上,要加强保安巡逻。”
何春红说:“这倒不必。只要不盖上印章,这些支票还是废纸。”
说着,她指点着支票上盖的红印章让林子看。
“每次,临近提现或转账,我才会盖章的。从不会提前,更不会把盖好章的支票放在办公室里过夜。”
“原来是这样啊!”林子假装松了一口气。“本来,我也不想要你提前盖章的,只是考虑到我急用钱时,你正好休假,叫你从家里赶回来,太不近人情了。”
上午,知道支票只要盖上章,什么时候填上数字都可以兑现,林子便希望何春红弄几张这样的空白支票给自己。
那家人的女儿是不会告诉他可以这么运作的,甚至连支票都不让他染指。
何春红却非常愿意,说她在总部的时候,知道老爷子和大少手里都有空白支票,应对暂时之需。现在,二少也不应该例外。
接过那几张空白支票,林子并没有急着放进抽屉,而是很好奇地看了看,“在这里填上数字就可以兑现吗?”
何春红便耐心地告诉他,哪里是填写大写数字的,哪里是填写小写数字的,然后又说,填写的时候,不能有错,哪怕有一点点瑕疵也不行。
“你说的瑕疵是什么意思?”
“第一,不能填错地方。比如,不能在大写处填阿拉伯数字,同样地,也不能在小写的地方填大写的数字。”
“第二,不能有错别字。有的人以为从零到九的大写很简单,但是,真正写起来,未必能写全,还有可能会写错。”
林子见她看着自己,不禁问道:“你不会以为我也写不全,也会写错吧?”
何春红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过大班桌上放的一叠信纸,要他写一遍。林子也听话,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起来。
“不行,不行。”何春红叫起来。
“怎么了?”
“你回笔了。”
每个人写字都有这么一种习惯,感觉某一笔划没写好,缺胳膊短腿的,总会下意识地回笔润一下。
“这一回笔就是瑕疵,就是写错了。”何春红提醒他,“如果你在支票上这么写,银行是不会兑现的,那张支票就作废了。”
“这不影响整个字的效果啊!”
“但银行认为,你改过这个字。”何春红指着那个不是一气呵成的字说,“凡是有改动的嫌疑,哪怕是一点点,不管影不影响整个字的效果,银行都认为是错字。”
“这也太吹毛求疵了。”
“银行不吹毛求疵不行,这叫防范于未然。”何春红解释说。
“有的人可能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