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芳带我来到了她的病房,并不是单间,在上海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不是很难理解。
向芳的妈妈在床边坐着,看到我后先是一阵惊讶,我先打了招呼:“阿姨,好久没见了。”
“乐乐,好久不见。”随后她扶着向芳,走进厕所换了身病服,又扶着回到床上。
这时我站起身来,说道:“阿姨,你们先聊我出门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走出门后,我直接来到护士站,值班护士戴着口罩对着电脑屏幕研究着什么,我说道:“你好,请问你们这还有没有单间病房?”
护士这才看向我,问了声:“你是?”
“我是107病房向芳的家属。”
“哦,有是有,但有点贵哈1800一天。”
这个数字明显惊到了我,我还是镇定自如的说道:“没关系,现在就帮我转下病房吧,我去交钱。”
当我走到一楼柜台处,向芳打来了电话
“是你帮我转了病房吗?”
“嗯,看到你换身衣服都这么麻烦,阿姨陪着你连一个睡觉的床都没,我有些难受。”
“没必要……说不定我待不几天了……”
“不要说傻话,现在我也算有点能力了,你就乖乖听从我的安排,不说了,手机要扫码付款。”
我先交了半个月的钱,并且还存了5万放到这用于接下来的治疗费用,做完这些,我走出大厅门口,点起了一支烟,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肖贞。
“肖贞,我在上海遇见了向芳,你把作坊可以挪用的钱先转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随后说道:“芳芳还好吗?”
“看上去不太好……”
“我明天过来。”
“也行,明天见。”
挂完电话我坐在阶梯处,月光把我孤独的身影照得通透,我苦笑几声,今后又将成为一个孤独的人了,通过这些事,我好像忘了我过来的另一个目的,然而这个目的我不敢多想,因为孤独和背叛这两种东西它们本身没有关联,但这两个东西现在又对映着我又如此贴切,让我饱受折磨。
回到新转好的病房,向芳在小口小口的吃着苹果,看到我来了以后又扬起桌上另一半苹果说道:“给你留的。”
我笑着接到手上,这才想起除了飞机餐,我粒米未进。
这时向芳妈妈说道:“乐乐,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在这休息吧,广平也在上海,我去他那住着。”
向广平是向芳亲弟,小了我们6岁。
我点了点头说道:“阿姨……我想一直在这,不仅仅是今晚。”
阿姨突然抱着我放声大哭,几秒后说道:“像你这样有情有义的人,这世上少有了,这也是芳芳的福气……我不求你们再续前缘,这对你不公平,只求我可怜的女儿……在最后的时光里……留下最好的记忆。”
听了这些话我也有些哽咽,在此之前我从没和阿姨相互拥抱过,她甚至有些时候还觉得我配不上向芳,又在向芳的坚持之下接受了事实。
“阿姨,你先去广平那休息吧,我会一直陪着芳芳的。”
向芳这时也红着眼说道:“你们这是干嘛,我这还好好的呢……”
阿姨笑了笑,离开之前还贴心的帮我整理了下陪护床。
病房里现在特别安静,向芳虽然是半坐着,但我们什么话都没说,我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向芳望着有些不自然,最后她终于说道:“说说你今天发生了什么吧。”
我笑着摇了下头回道:“就是场悲剧,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想聊天我们可以多聊一些过去的事,我倒觉得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