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深夜了,大伙都睡下了。他自己心潮澎湃,愣是熬了一宿没合眼。
第二日天亮时,他召集生产队的社员们开了个大会。可惜……他抓抓脑袋,头都快秃了。
“肖叔?”宋乔伊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顺利,遇上麻烦了。
她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哎!”肖大可狠狠一叹。“我今儿宣布了这个消息,上头让咱们先在屋里种青菜,我就琢磨着,先把咱们大队的种子拿出来,挨家挨户分一些,可……”
这不,问题来了。
这年头,大伙都过得太穷了。就算是肖家,肖大可家里条件算不错了,可一大家子这么多人,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们,全和老两口挤在一张炕上睡。
屋子本就小,一旦在屋里种青菜,那人呢,人睡哪儿?
有的人家更拮据,炕上睡不开,只能轮流打地铺。
甚至就连宋家,宋家以前也是这样,后来那土房子,是因为宋乔伊她大哥在部队当兵,当年参军不久就立了个大功,宋家这才有了钱,请人多盖了几间土房子。
不然以前一大家子全和宋老太太住一屋,炕上的,地上的,睡满了人,半夜翻身都困难。
肖大可叹气:“这可咋整……咱批文都弄下来了,可这……”
这才刚迈开第一步,就迎来一个头号大难题。
宋乔伊皱着眉,一脸认真地思忖。
肖家婶子叫英子,英子也一脸愁苦:“其实这事要是能办成,就算屋子里种的菜不多,但至少……往后冬天不用顿顿水煮白菜土豆了。”
这苦寒的大东北,每年天一冷,能囤着过冬的粮食也就那几样。
土豆,白菜,又或者腌渍酸菜,再不然地瓜啥的,一整个冬天下来,天天吃,顿顿吃,吃得人一见白菜土豆都害怕。
如今赶上这粮灾年月,连土豆白菜都吃不上了,真是叫人越想心越苦。
肖家几个儿子也无精打采,儿媳妇们抱着孩子,也是低着脑袋不吭声,有那感性的甚至都已抹上了眼泪。
因为这件事,肖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不愁的。甚至就连肖家的小孙子,都一脸傻乎乎地问:“瓜瓜呢?还能吃到瓜瓜吗?”
孩子一瘪嘴,就挺难过的,瓜瓜长翅膀飞走了,是不是吃不着瓜瓜了?孩子想哭,但忍住了。
“肖叔,我看这样吧。”
宋乔伊有了主意。她刚刚想起杨晨,杨晨是回来认亲的,但杨家早就搬走了,如今杨晨住在杨家的老房子里。
“我看咱们大队有不少空房子,那些人或是已经搬走了,或者是逃荒了,您看咱们能不能征用那些无主没人的房子?”
肖大可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是觉得,如果能征用那些没人住的空房子,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出一些人力负责拉土、种地、施肥,还有再捡些柴火就够了。这样把菜地归置在一起,也更方便管理。”
肖大可眼神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肖大可一拍大手,自己又合计合计,也不蔫了,重新鼓舞起干劲儿。
两人又仔细商量,其他人看着这一大一小,也是眼珠子直冒光。
就觉得……高山仰止啊!
这伊丫头咋这么能呢?天塌了一样的大事,在她这里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人家这脑子是咋长的呢,咋就这么灵呢!
……
这事敲定了,宜早不宜迟。哪怕天黑了,但也还不算太晚。
肖大可就决定,先带着宋乔伊走一圈儿,看一看那些未来种植室内蔬菜的空房子。
两人走了一圈,宋乔伊挑了几个不错的地方,几乎全是绝户的,家里人全都死光了,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