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府。
络盖伏于案前,他手中的小白云跃然纸上,笔底春风。不一会儿,一幅画作完成,他盯着画纸出神,眼神冷厉。
“还是只能画得七分像,那男子的神韵竟如此难以形容描绘。”他自言自语道。
这画上正是月星辰的画像。
要说络盖已是妙笔生花,颇有些真功夫的。七分相似已很是不易了,主要月星辰的气质太过出众,在这平面的纸上想要描绘出他的神子风采,自然难如登天。
便就这样吧,络盖收起这张纸,不日便拜托他的朋友帮他四处打听这男人的来历和踪迹,他暗自发誓,势必要报仇雪恨!
面馆后院。
累坏了的凤木西在月星辰怀里睡着,外面的李季前来道谢被他拒之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凤万家要伪装成李季的模样潜伏在这里?他和东陵王到底什么关系?凤万家和东方玉的联手是否代表了东陵和北霁的联盟?一切都没搞清楚,他并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等小凤儿一醒来,他就会带她离开。
月星辰从一进门就认出了凤万家,但他并没有阻止凤木西给他的妻子看病,一是太了解她的性格,她连纳兰容若都可以救治,任何人在她面前,就只有病人和健康人之分。二是事情并不明朗,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刚刚退烧,宿醉刚醒,两个时辰的抢救,灵力耗尽,此刻凤木西连手指头都是疼的,酸软无力。
她睡的昏昏沉沉,梦中似乎见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很熟悉又很陌生,她仔细走近,想要看的更加清晰。
咦?怎么有些像是刚才这对夫妻,但是穿着都是现代化的。
女人伤心欲绝的哭着,喊着“西西...西西......”
怎么会是自己的名字?
倒是受到现实中的视觉刺激,令她模模糊糊看到一些曾经的片段,但是不明所以,正当她用力思考时,猛地惊醒。
“小凤儿,你醒了?”
凤木西看到眼前的月星辰扑上去抱住了他。
月星辰摸着她丝滑的发丝,温柔的安慰着:“怎么了?累坏了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但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脑袋昏昏沉沉,莫名其妙的难过,莫名其妙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我们先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凤木西看了看外面已墨黑的天色,原来自己竟睡了这么久了。
“嗯。”她轻声应许,正要起身,谁知月星辰一把抱起,将她横在怀中。
“小凤儿就不要走路了,我来当你的腿。”
月星辰要不是怕走路颠簸吵醒了她,早就抱着她离开了。
见到房门打开,东方玉和“李季”冲了出来,见到这一幕,都停顿了一下。
虽然此时凤木西红热已退,她还是再次带上了面纱,做人嘛,还是要有始有终。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作为现代穿越而来的人,“李季”并不习惯下跪,在他们的心中,男儿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虽然眼前的姑娘是救命恩人,他也只是诚心诚意的鞠了个躬。
“快请起,举手之劳,切莫挂怀。”看到对方向她深深的鞠躬,凤木西只觉得莫名的心慌。
“今日先告辞了。”月星辰说完抱着小凤儿径直离开,连背影都只剩残影。
“怎么感觉恩人有些奇怪?”
“大哥不必多心,西西最是温和纯良,今天怕是累坏了。”
“那就好,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访。”他看了看刚才两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东方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啊...”
“嗯?怎么了?”
“我去照看你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