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回到了她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
这是一个整齐的房间,柔软的床铺,小兔子睡衣,凤木西躺在床上刚刚睡醒。
这是一个漂亮的别墅,凤木西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睡醒下楼,却听见了凄惨的哭嚎声,像是从书房传出来的。
屋子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的胡茬,依旧能看出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气度不凡。他望着手里的照片,是凤木西6岁时笑脸盈盈的样子。他身体轻微颤抖,眼底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大概是因为一个成熟男人不允许自己崩溃,却也抑制不住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憋出内伤。
地毯上,披头散发跪坐着一个女人,明明是清丽秀气的面容,拧在一起也显得无比惨淡可怖。她发了疯的嘶吼,“西西,我好后悔啊,妈妈好想你……”
凤木西眉头紧锁,充满疑惑。
大量回忆潮水般涌回她的大脑,她想起来了,曾经在这个世界,她生活过15年,她是有家人的,有着爸爸妈妈。
此时莫名其妙的一切,突然冒出来的记忆,到处透露着诡异。
记忆中的她每天过着严格苛刻的生活,冰天雪地也不曾间断的体能训练,每天背不完苦涩难懂的古书,学习一些她觉得毫无用处的技能,经常弄得一身伤,手上磨出来血泡,贴了创可贴还要再继续,不可以哭也不可以逃避。原来自己的知识都是这样学来的吗?
眼前这两位便是她的爸爸妈妈,一幕幕回忆开始席卷而来,莫名的亲情再次涌上心头。
她跑上前去试着唤醒沉浸在悲伤中的父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看不到她,她的手也无法触及,像是有无形的屏障阻隔。
画面中的母亲收拾着女儿的遗物,看着她堆积如山的书籍,笔记,连同女儿的工具,和诸多发明,都一股脑装进了箱子里,一件不留。
“西西,你真的回不来了吧,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怎样的,你在那得生活还习惯吗?”
妈妈把这些遗物全都挪到了院子里。她站在铜炉边,开始一件一件的烧。
“你爷爷说这里关于你的一切都要销毁,就像你不曾出现过。”
“除了那枚玉佩,你什么都带不走,连同这些年我们一家人相处的记忆,也都会被封存,一起消失。只有那些知识见闻,是属于你自己的灵魂,它们会帮助你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你恨我,可如果有选择我又怎么舍得......”
男人走出来紧紧抱着她,安慰道:“别哭了,西西那么懂事,如果知道了真相定不会怪你。”
“这么多年,不敢抱她,不敢多加亲近,每天逼着她学习那么多枯燥的东西。我其实多心疼。现在她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女人再也忍不住嚎啕起来。
听到这里,记忆才渐渐捋通顺。
她不曾体会亲情,因而她性情冷淡,少有欢喜。
这里的父母一直以来对她漠不关心,故作严苛,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有艰苦的训练,是为了去另一个世界做准备。
但这些筹谋都是为了什么?
思维越来越混乱。
刚才提到了玉佩,凤木西低头掏出胸前的玉佩,似乎所有秘密都藏在这枚玉佩里。
这玉佩是出生时爷爷送给她的,说可以护她一世平安,不可摘下。此刻凤木西小手紧紧握着它,攥的手指发白。眼泪不知何时已顺着她稚嫩的脸颊流下,直到湿润了手心,滴在玉佩上。
“妈妈。”凤木西默念到。
..........
女人猛地回头,西西,她不会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