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煜此值危急存亡之秋,臣虽已垂垂老矣,又如何让吾儿在后方纵享安逸之乐呢?”
刚刚还能露出一丝的悲伤,现在已没有半毫。声音里满满都是坚定和决心。
“臣再次替吾儿求前去葱岭的名,毅王殿下对军中形式多不清晰,让吾儿一同前往,可助毅王殿下一臂之力,望陛下恩准。”
澜帝看了看这位已年近花甲的兵部尚书,想起他年少时,这位也曾是盛及一时的少年小将军,
有着八百里分麾下至,五十弦翻塞外声的理想和信念,他沉默了片刻,似是在纠结此时该如何拒绝,但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兵部尚书的提议,朕,允了。”
第二日,出宫的马匹走到了京城的大街上与另一批人马汇合,共同前往那水深火热之地,受命于危难之间。
只是最前方高头大马的少年,向着身后的城楼一再相望,看似在不舍这生活了十几年的高墙重楼,但或许只有他心里才知道,
他是在找城楼上那个像她娘一般风风火火,却又鬼马机灵,撩动他心弦的姑娘。
可惜,似乎,今日她也没在呢。
也是,她从许久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少年有些失望的回头,又像是一种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的了然,轻衣怒马,扬长而去。
马蹄踏起一片扬尘。
“殿下。”
苏星落看着渐行渐远的顾寒逸,眼里的神情有些复杂,转头喊了顾寒渊一声,
“嗯。”
他应声答应。
“小逸会早日回来的,对吗?”
她又问道,眼里却是极力隐藏的担忧。
顾寒渊看着她,将她一手揽进自己怀里,让少女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掉落在他的胸膛,然后一如往常一样,腾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说道:
“会的,大煜会渡过难关的。”
声音不大,但却充斥着让人心安的力量,能让这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听见,因为这话,不仅是对她说的,还是对他自己,对大煜的所有人说的。
他不爱这国家,但这国家有她,而他爱她。
东宫里的蓝花楹,又到了一年的花季凋零之时。一阵风吹过,便带走一大片树上的花瓣。
***
楚地的官府储备粮不足,将粮仓里的粮食全数分发,每家百姓分到的粮食也只够吃五至七日左右,
葱岭虽储备粮充足,但官府粮仓被洪水淹没,只能向其他州县借买粮食,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北荒,月凉,桑蛮,鬼方多国联合起来,从不同的地方进攻,青壮年大多前往各处边关,奔赴战场。
大煜的风中,仿佛粘染了一丝绝望的气息。
惊雷之后,便是大雨。
苏星落站在宣阳殿的楼阁边,看着外面倾泻而下的大雨,伸手接了接打在栅栏上溅起的水珠,看着自己手中滑落的水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嗷呜?”
身边的呼呼看着她今天反常的样子,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呼呼,”
苏星落转身,蹲下去,将自己整个人都搭在呼呼的身上,有些无措的喊它,
“嗷呜!”
呼呼通人性的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仰着头又叫了一声。
殿下回来的越来越晚,怕她担心,什么都不告诉她,也叮嘱了东宫里的其他人,只要她问,那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一切安好,让她放心。
可她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她好担心哥哥,也好担心爹爹,更担心殿下,
她现在很矛盾,希望殿下能出去帮帮爹爹和哥哥,又希望殿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