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斗篷的人两手揣进怀里,孤身行走在静谧无声的街,呼啸的风声湮没了脚步的声音。
被轻步踩踏的枯叶发出咔嚓的声响,无疆停住脚步往下看去。
虔诚的弯下腰去,像是拾起佛的施颂,将枯叶放在掌心然后合十。
抬起眸望去,似水的月光溶进他温柔的眉眼,无疆轻声笑了笑,说话时缓慢转过身,“出来吧。”
月落星辰,无暇的光照在向他走来的人身上,月牙色的斗篷把内里的黑给掩的严严实实,看清来者的面容时,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在那一刻顿时消散。
“小师父耳力真好,这都能察觉到。”
差点脱口而出的是你给咽了回去,徒生没看到无疆有些郁闷的脸色,抬起头去观赏今晚的美色。
敛住有些失态的表情,无疆淡淡地道,“街上就你与小僧二人,很难不发现。”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陈述,却让听到的人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无法言明的欣喜在心底悄悄踊现,察觉到无疆的注视,徒生开口时有些奇怪的慌张。
“小师父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慢慢覆上佛珠,粗糙不平的触感自指尖传来,无疆脑中竟有一瞬间的空白。
见他不语,徒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因为白亦吗?”
说完,徒生叹气道:“那人就是这样,只是开开玩笑,小师父别往心里去。”
无疆听得一愣一愣的,茫然的问道:“小僧为何要生气?”
“那刚刚……”
无疆轻声笑道:“古有放生之说,为求平安顺遂,白公子与集少爷为我们花费心思祈福,是难得,小僧不会不喜。”
徒生的目光一直落在无疆的嘴上。
他发现,只要讲到白亦时,那嘴角翘的似乎比平常更上扬些。
不生气是好的,可是一想到不生那个人的气,徒生不知怎的,心情就不大好。
好像刚刚喝的不是酒。
涩的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无疆继续说道,“小徒家中可有弟弟妹妹?”
徒生摇头:“家中就我。”
“无童被送进来时正是婴孩之时,是我们寺里最小的,也是最调皮的那个,”说到这,无疆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细碎的笑意,“顽孩捣蛋是童心未泯,白公子或许是返老还童了。”
徒生扑哧一笑,捂着嘴道:“小师父所言,不会想说,白亦还是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