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向空中旋身的灰影,无疆坚定的眉眼眨了一下,摇头拒绝,“你走吧,小僧留在这。”
他不担心百里奚会解决不了朱雀,就算她是封印了实力进入学院的,对付一个冒牌货也绰绰有余。
在欲望村时,百里奚没有弃他于不顾,那他也不能。
徒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抽出腰间的黑牌正准备捏碎。
“想走,没那么容易!”
百里奚从树上飞扑而下,坠落的狂风吹乱她的墨发。
紧追不舍的朱雀见状,朝着三人的方向喷出一股股火焰,骤时,整个道场仿佛真的置身火海当中。
疯狂的目光紧盯着他手上的黑牌,直骤而下的人伸手一挥,一道冰箭迎徒生的手而去。
急忙躲过火焰的吞噬,不过呼吸之间,冰刃穿过徒生未拢紧的手孔,把黑牌刺穿两半。
黑牌碎开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是徒生脑海跟着断掉的思绪。
愣神之间,一轮新的攻势又袭击而来。
眼看被百里奚引过来的巨鸟就要把他们给踩踏,无疆一把扯过徒生,将他拥入怀。
两人扑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眼睁睁看着黑牌从指尖滑落,掉入火海瞬间化为乌有,那一刻,徒生好像听到自己内心有些无措的说道。
回不去了……
他回不去了……
趁着徒生怔神的空隙,百里奚在空中转了个方向,两指再次凝聚一道冰刃,却被身后朱雀的袭击中断了。
脚掌借朱雀身上一点,借力腾跃,稳稳当当的落在树干之上。
手中的弯刀此时沾了不少朱雀的血渍,背对着他们,好像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无疆,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还没明白百里奚什么意思,突感到手心被塞入一个硬硬的东西。
“你走吧。”
低头看着手里的黑牌,徒生面露错愕,问道:“那你呢?”
无疆温声安抚道:“没事,你走先。”
身后是随时可以将他们吞灭的炙热火海,还有步步紧逼的弯刀。
可他此时却只感受到,拥着他背后的手掌,带着他从没感受过的温柔体贴。
手里的黑牌骤然变得烫手,徒生看了眼无疆,再看了看远处的百里奚,神色有些怪异,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师父可以不信我,可…也别太过于相信他了。”
自从龙腾皇城一别,他就回了闵幽谷一趟(妖族安身之地),之后他便让手下去追查过白亦。
奇怪的是,在皇城之前,无忧宫根本没有出现过白亦的名字。
跟白亦一起的风息是无忧宫圣子不假。
那白亦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混入朱雀学院。
知晓无疆也在朱雀之后,而且还跟白亦走的很近,他不顾母后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再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弄清白亦的身份。
无疆嗓音放缓,“他不会伤害小僧的。”
这句话说完,只有无疆知道自己话里头的虚实。
换作是以前的白亦,必是不会。
可要是无忧宫的宫主,那就说不定了。
不等徒生继续说,无疆说道:“你走吧,待小僧解决完,就会出去了。”
带着安慰的意味,拍了拍徒生的后背,随即松开手拿出释日弓,对准转过身来的人。
“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灰色的衣裳上充满浓郁的腥臊的血,热风卷动她的发带,随风而动的发带生动描绘着风的形状。
定睛一看,她的眉眼也染上了血,似玫瑰开盛滴出的汁,竟有种就要破碎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