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早就发现了吧,不是肯定,而是疑惑的语气,还真是狡诈啊。
美人抚琴叹息之际,抬眸看着‘少年’的眼含秋水暗波,对着安钰,“这下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所以…刚刚陈君奕真的在帮她;
然后她还误会了,骂了她那么久……
而且…还被白公子看到了。
“那谁让你不说清楚…”
安钰撇着嘴,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对不起咯……下次还你就是了!”
百里奚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一进来就不见人影的傅临清,恐怕早就知道了。
瞄到不远处正打着座已入定状态的和尚,她倒是没想到最不该被迷惑的人,此时还没发觉。
啧啧啧,所谓的佛门之根不过如此,竟会被如此低级的幻术迷惑。
不过……有一个地方她想不明白。
如果这场试炼的真面目是考核贪念,那目前为止,不是已经分出胜负了吗?
为什么还在继续没有停止,那个导师究竟想在这场试炼表达什么……
“阿比甲挡嘎”
“唵哞悉地梭哈……”
陈泽景低下头便能看见泛黑的梵文,如刻进了无疆的血肉一样,逐渐变成血的颜色附满整片脖子。
黑红与白净交错着,仔细听还能听到从喉咙里发出的闷闷痛苦之声。
看了眼中央的方向,没有任何异样,紧锁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些。
还好,还没被发现。
要不是有无疆在,恐怕他已经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了。
谁能想到,颁发号令的‘欧阳导师’才是这试炼幕后的主导者,鸠占鹊巢引他们进来,还费尽心思编织了个幻境,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唵嘛呢呗美哞!”
随着最后一句梵语话落,周边的灵气变得稀薄。
白色的灵气逐渐变成灰色的浑浊的空气,还带着类似尸臭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慢慢消散开来。
高塔之内是看不到太阳的,所以到处都置放着能明灯的灵器,随着灰色的弥漫,灵器逐渐被掩盖起来,回到黑沉沉的死寂。
周围的学员还沉浸在吸收灵力当中,即便闻到异味也没醒来。
异味还在扩散,又不知道闻多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陈泽景欲伸出手捂住无疆鼻子,站定的脚底下突然陷了进去,深入其中。
“靠!什么鬼这是!”
赶紧拉扯住一旁的树干,以至于没有陷的太深。
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已经变成沼泽一样的泥塘,想挣扎越是挣扎陷的更深,无奈的抬起头扫了一圈人群,一直憋在心里的骂声忍不住爆了出来。
“靠!那些人死了不成!”
“用火烧,可以缓解吸拉的速度。”
“你完成啦!”陈泽景欣喜的抬起头。
此刻的无疆仿佛是被一分为二的人,半白半黑。
行走之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从他身上溢出来的黑气,不自觉的被黑的那一半吸住目光。漆黑的瞳孔平静的看向陈泽景,从灵戒拿出一沓符纸。
“不用咒语也可使用,我就这么多了,省点用。”
接过手上,哗啦啦的晃动几下。
“这么多!出去了也用不完,”
“不是给你,是你们。”
无疆抽出其中一张,扔在底下,拉扯脚部的部分如蜡一样融化开。
陈泽景动了动脚,果然没那么费力了。
一张符咒燃烧的时效可以维持在六秒左右,这一沓符纸大概有一百多张,大概够用了,无疆心想。
“ 人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