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泽景走后,付老再次回到正厅,远远就听到老者的叹气。
要说裕亲王也是命苦,王妃身体一直都很虚弱,更是生下孩子后被病理折磨早逝。王妃逝世后裕亲王也没再娶,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连着家仆一起凑大陈泽景的父亲。
陈家代代为武,天生活在战场上的男子,不知为龙腾立下多少汗马功劳。那时的裕亲王多威风啊,龙腾皇待他为心腹,儿子也得皇上重用,陈家几乎能与蛮高一族媲美。
可惜天公不作美,留下路都不会走的孩子,两夫妻双双离世。双重打击之下,裕亲王差点也要跟着倒下去了。
要不是还有个小豆丁,恐怕真会如此。年近半百的人为了好好照顾孙儿,最后只能慢慢远离朝廷,这才让蛮高一族有了可乘之机。
付老从年少就开始跟着陈家,什么事不是与裕亲王一同经历。即便不跟随听朝,也知道是为蛮高一族之事烦恼。
“刚刚小王爷在,老爷何不说出来,指不定还能为老爷分担一些。”
裕亲王嘴上嗤笑,还带着些无可奈何,“不过一个小娃子,能做什么…”
“可…”
裕亲王继续说道,“蛮高一族这事,得从长计议,不可着急这一时。老夫错了一回,可不能…”
虫啼鸣声,夜挂着一丝如血的色,淡黑夜与红似地狱之门被打开,裕亲王瞳孔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再错了…”
“呐,你们就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一大早陈泽景又找到了客栈来,重复每一天的问话。
无童觉得陈泽景很适合当和尚,因为他……
太能说了,嘴巴总是说个不停。
一开始无童还以为人是为了报恩才这么纠缠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才发现陈泽景纯粹是因为太闲了!
看着这俩小光头一天到晚打完坐就是念经,要么就看经书,闷在房里都不肯跟他出去玩。
难道他们就不觉得无趣吗?
无疆折好衣服放进灵戒后,拿起桌上的经书看了起来。
“马上就是天礼了,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天礼?”听到这俩字,无童瞬间精神起来,一旁看书的无疆也抬起头来。
天哪,他终于找到了他们感兴趣的事情了!陈泽景心想。
“咳咳,是啊,到时候天礼可多人了。”指着下面的街,“这大街上全是人,人山人海的,站在这里看,连如云大人放的屁都闻不到!”
“啊!”无童看向无疆,一脸忧愁。
“怕什么,你们跟着我去,不单单能看到如云大人的身姿,还是头等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互动呢!”陈泽景一脸神气,天知道,他这几天说折了嘴,才找到能炫耀他身份的话题。
“没事,我们早点过去应该能看得到。”无疆似没听到他说的话,思索了一下看着无童。
“那就好!”
这两个人……是当他不存在吗!
“你们就不想知道,关于如云大人的光辉事迹?”
无童收拾着桌面的残渍,听到这话一瞬间瞳孔亮的发光,“我!我想知道!”
陈泽景看向无疆,见他也是看着自己,心里的满足感瞬间被填满。学着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的架势,手摇摆着不存在的扇子。
“咳咳…要说我们如云大人,那时生的叫一个神兵模样。”
手摆了一个巨夸张的高度,“身高八尺,不动如山,走起路来似有一阵狂风,能将在座各位都吹跑。”
说着勒着他的脖子,“声音好比裂石穿云,隔百米都能感觉震耳欲聋。眼睛更是大的吓人,比拳头还要大!一张嘴獠牙如野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