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晃晃脑袋试图使自己变得清醒,抵抗病毒侵袭脑部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捡起地上的普通面具再次将它扣在脸上,像这样,他才能维持平静,时刻记得自己还是个人类。
好在八层的走廊上没有感染病毒的家伙,看来感染病毒的人之前只在楼梯处活动。
但是,谭文知道蒋文在楼层处孤身一人不可能完全抵抗那么多病人。
那些家伙最后还是会冲上八层,闻着他的味道袭击他,咬碎他。
DV病毒的感染下使得谭文的五感变得尤为敏锐,他的右手被啃食消失,身体自发流出的油脂很好阻隔了伤口,使得他不必再浪费一次“万能绷带”。
可还是很疼,疼到感受不到疼痛。
谭文的行动没有变得同那些病人一样快速,反而比平常的速度更慢,他一步一步走在空荡的走廊中。
脚步拖沓缓慢摩擦着光滑的地板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实验室就在走廊的尽头。
谭文侧目发现走廊的右侧有几桶油漆,应该是之前装修的时候剩下的,他走过去,将那些油漆打翻在走廊处,白色的油漆铺满大片的地板。
这样也许可以减缓那些感染者的速度。
感染者因为失去对脑部的控制,他们无法感到痛觉,听觉,视觉,只凭借病毒的活跃度和敏感度行动。
肢体只不过是脑部行动的工具,也因为如此,他们的速度,力量等基本数值达到了人类极限的顶峰。
谭文听到八层楼梯口有异常骚动的声音。
是感染者追了上来!!!
谭文的脚步加快,可他的头晕晕乎乎的,就同在他自己世界的时候那样,他恨不得现在把脑子往墙上撞。
可还是要走,要跑,要更快点!
谭文在走廊上横冲直撞,背后的感染者已经冲了过来,他们走到谭文刚刚泼洒油漆的地方但只是一会儿,又一堆的感染者踩在那些摔倒的病患身上张牙舞爪的飞奔过来。
谭文接近实验室的大门只差一点。
这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显得如此漫长,他恍惚自己走了有三四天的感觉。
疲惫。
谭文终于碰到了实验室的大门,大门是上有个密码锁。
谭文不知道密码,没有人和他说过密码是什么。
后方的感染者越跑越快,谭文背对着他们,耳边的低吼越来越响逐渐变成令人厌烦的噪音。
在这种环境下,谭文感觉自己无法思考。
密码究竟是什么!?
实验室的密码?我应该知道的?!!
有什么数字是他们认为我会知道的!!是什么!!
一只黄褐色的干枯的手触及到谭文的发尾,谭文整个人一激灵,几乎要当场跳起。
我知道了!
“welcome!”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谭文只开了小口就将自己整个塞了进去,随后他连忙转身将整个身体抵在门内。
外头的感染者被阻隔在门外,他们用锐利的四肢扒拉着玻璃门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谭文坐在实验室的地上整个背部贴着玻璃门只距离那些家伙五厘米的隔阂,谭文喘着粗气休息。
他的头视线被一片血红模糊,他愣愣伸手摸过左边缺了一块的面具。
那是自己眼睛,眼睛上正淌着红色的鲜血,鲜血的外面包裹着淡黄的油脂。
刚刚,我是被那家伙抓了吗?
原来,他们追上了我,只是我以为他只碰到了我的发尾。
谭文的头发被抓掉一块,红色的鲜血汩汩地从那里流下。
“嘶,疼。”
有痛觉。
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