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依没有说话,像个机器一样麻木地让他抱着。
景泽夏知道现在她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索性牵着她的手来到饭桌前,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颜沫依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很香很有诱人,况且,景泽夏点的都是她最爱吃的。
但是现在,颜沫依一点胃口的都没有。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
景泽夏把餐具递到她面前,继续道:“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身体会吃不消的。”
颜沫依抬眼望着他,景泽夏看见她发红的眼睛、眼下的乌青,还有乱糟糟的头发,虽然看上去和病娇美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和平日素爱打扮得体的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景泽夏叹了一口气,收回眼睛里温柔的神情,冷冰冰地说道:“昨晚的事,我不会道歉,毕竟,是你惹怒我在先。其次,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在我们上床后的第二天,还肆无忌惮地在我眼前表现你又多么不舍你的老情人,你让我怎么想?”
如果没有昨晚那件事,单单看景泽夏这段话,旁人还以为是颜沫依伤害了他。
可是明明,昨晚占了大便宜的人是他啊。
颜沫依胸口如同压着千斤重的石头,每呼吸一下都十分艰难。
景泽夏就是这样的人,只要顺从他,他才会给你好脸色;只要表现得有一些差强人意,他就会立马给你甩脸子。
变脸比谁都快,先给一颗枣再给一巴掌。
“你不需要再重复,我是你未婚妻这件事。”颜沫依漠然地开口。
景泽夏愤怒地把碗摔在地上,连同碗里的饭菜也像垃圾一样扔到地上,他肃然起身,怒道:“颜沫依,你认清现实!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别妄想回到南宫辰身边去!”
瓷碗撞击地面发出的撞击声,颜沫依平静地接受,没有说一句话。
他见颜沫依没有反应,继续道:“只有弱者才会纠结过去,都七年了,他杳无音信,而你还为了他死去活来,颜沫依,我看不起你。”
景泽夏想着,换做一个正常人来说,在意的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么久,心里也应该放下了吧,没有怨恨都算不错的,可是颜沫依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他。
颜沫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七年,或许会改变很多事,就例如你闯入我的生活,用恶劣的手段逼迫我嫁给你,我们会变。但是南宫辰对我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没有人能撼动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你这样卑鄙自私的人,又怎么会懂?”
景泽夏走近颜沫依,长指抬起她的下颚,恶狠狠地说道:“我是不懂,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一直沉溺于过去。”
颜沫依用力推开他的手,怒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话落,随着一声巨响,景泽夏瞬间摔门而出,背影坚决果断。
颜沫依呆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混乱的一切,最终还是拿起座机拨打前台的电话,用英文和前台小姐说,让保洁来一下她的房间。
待保洁清理房间后,颜沫依让她把床单换了。
她看到床单上暗红色的印记,保洁用惊讶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所有的繁杂琐碎的事情都处理完,颜沫依无力地躺在大床上,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与景泽夏做的时候,她仿佛从这吊灯上看到了南宫辰的眼睛。
说来真是讽刺啊,自己和别的男人上床,心里想的都是南宫辰。
安稳的人生,终究是被他打破了。
傍晚,景泽夏推开颜沫依的房门,看见她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房间被打扫过,桌子上的饭菜也不知所踪,景泽夏不知道她是吃了还是没吃。
“我们要回A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