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莲有心顺点好处,可一边扶着喝大了的男人,一边心里记挂着在家的儿子。
等她反应过来。南家父女三人早就回屋去了,还把门给关了上。
“呸!”
吴月莲朝南家大门口吐了口口水。
神气什么呀,一家子破落户,家里连个操持的女人都没有,以后还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呢。
“阿莲啊,南家这是要发了!”
邱阿炳醉得不成样子,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此刻红得像一张猴屁股。
吴月莲看到他这死样子就生气,呸了一声道:“发个屁!就南新财那孬样,还能有发达的一天?我吴月莲的名字倒过来写!”
邱阿炳虽然醉了,却还知道和她争论。
“你这就说得不对了!”他打了个酒嗝。“新财…新财他是窝囊了点…但他儿子…他儿子小阳有出息啊。你是没看到…今儿记账算账都是小阳在办。你还别说,做得比咱们村里会计都有模有样……”
邱阿炳仰头叹了声:“小阳这孩子以后啊有出息……你看着好了,南家将来肯定会发达。就他们这个鱼塘,这么大……每年能卖出多少鱼啊……那可不是好几万,是好几十万……”
吴月莲张大了嘴,显然是有被惊讶到,“这么多?那破鱼塘能卖这么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喃喃自语,“那桂芳和南新财离婚不是离错了?”
邱阿炳“切”了一声:“朱桂芳那蠢娘们儿……”
“不行,桂芳和南新财还没扯离婚证呢,那这鱼塘应该有桂芳的一份。我要传个话给她,可不能叫她吃亏。”
吴月莲倒也不是真和朱桂芳姐妹情深。只是朱桂芳在的时候她每每来南家都能顺点好处。朱桂芳不在了,这一家三口都不把她当回事了。
绝对不行。
—
南夕一把关上门,没理会门外面吴月莲的难看脸色。
转身,她爸和她哥两双眼睛盯着她。
“夕夕,你怎么好像很不喜欢干妈的样子?”南阳问道。
虽然吴月莲只认了南阳做干儿子,但南夕从小就是跟着她哥喊干妈的。
可是在吴月莲眼里,她从来就不喜欢过南夕。确切地说,她连南阳都不喜欢。
她这个干妈,一心想的都是从他们身上拿好处罢了。
南夕没打算隐藏自己对吴月莲的不喜,老实地点点头:“干妈每次来都不爱和我说话,也从来不对我笑。邱荣哥哥还老欺负我,拿我的铅笔橡皮玩。他玩一会我的铅笔就会少几支——”
兄妹俩的文具都是两个舅舅从城里给他们买的,样式图案都是农村很少见的款。
前世邱荣就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小到南夕的铅笔橡皮,大到他们家里的零钱,都有被摸去过。
南夕记得小时候家里常少东西。
但是那会儿她性格内向不敢说。
现在说出来了,她抬眼看着爸爸和哥哥。
手无意识地抓紧衣摆。
坦白说,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怕她爸和她哥不相信她。
吴月莲是她哥哥的干妈,她哥从小都很尊敬她。她爸和邱阿炳吴月莲也还算相处得来。
南夕心里不确定。
南新财和南阳对视了一眼。
“既然这样,以后咱们就离干妈他们远一点。”南阳开口,紧皱起来的眉头让少年显得有几分严肃。“以前他们来我们家占点小便宜也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上我们夕夕了。真是惯的他们!”
南新财也道:“小荣也是被阿炳他们两口子惯坏了,以后夕夕别和他一块玩。受了欺负要和爸说知不知道?”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