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
黑白电视里在播放着古装片，这个时候农村还没有普及闭路电视，黑白电视机能搜到的总共也就七八个台。
熊孩子趴在床上看了会电视。
忽然翻了个身，仰天大躺嚎道：“农村真是太没意思了，电脑没有，连闭路电视也没有！啊——”
南夕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小声点别吵到我哥，他明天还要早起带你去上学呢。”
“谁稀罕他带？”顾易又翻了个身，手背垫着下巴看着对面小床上的小女孩。“哥哥哥，你就想着你哥。”
“我不想着我哥难道想你吗？”南夕好笑道。
顾易哼了一声，声音低低地像是在喃喃：“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南阳，都说他好。”
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出声了。
南夕停下手里动作，抬眼来看他。
熊孩子是在闹脾气？
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小时候不也是很讨厌和人比较吗？
在大人的口中，那个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总是样样都好。而他们被衬托得，像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小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邻居家的小孩了。
“其实我哥也有缺点啦…”
“什么缺点？”
熊孩子转过头来。
“嗯…比如说他脾气不好，认死理，性子直，不浪漫，妥妥的钢铁大直男一个。”
顾易听不懂“钢铁大直男”是什么意思。
不过前面几个他听懂了。
反正不是夸南阳的。
“嘿嘿……”他咧着嘴笑。“你背后说你哥坏话，会不会被揍啊？”
“不过你放心，我易哥最重义气了。一定不告诉你哥！”
说着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
心满意足地睡了。
恐怕做梦还梦到了如何碾压南阳，睡着了还咧着嘴笑。
南夕有些无语。
看他一秒入睡，原本还想熬夜，竟然也有点困了。
关了电视机，她爬上床。
不过片刻就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半梦半醒中，感觉旁边的大床嘎吱一声。
好像有人下床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熊孩子踢踏着鞋子摇摇晃晃往阳台走。
“你干嘛呀？”
“尿尿。”
熊孩子鼻音浓重，借着月光似乎还朝她挥了挥手。
南夕打了个哈欠，就没管他了。
这个年代家里是没厕所的，茅坑在外边。晚上起夜要么跑出去上，要么会在外边阳台上放个痰盂。
过了好一会儿还没听到熊孩子回来的声音，南夕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过久，她被推醒了。
一睁眼，对上黑暗中幽亮幽亮的两大眼珠子。
顿时就把她吓清醒了。
“你干嘛呢大晚上的在这儿吓人？”
她气呼呼地坐起来。
任谁大半夜被突然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
可等，她适应了黑暗才发现，熊孩子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虽然看不太清，但总觉得他此刻站在她床边，有些扭捏，有些难以启齿。
并且一只手还捂着身下。
仔细闻，能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
南夕捂着鼻子，黑暗里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你又尿裤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