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鱼塘现在只差最后一批鱼苗,接下来基本稳定了。
养鱼喂鱼的事,她也只能出出主意。还是得她爸她哥去学去干。
她闲下来,也该考虑新的赚钱方法了。
鱼塘收益短期内是看不到的。她哥卖盗版光碟,每周倒是能赚十几二十块。
新下的猪崽出圈也还早。
他们一家目前的收入来源还是太少了。
南夕也是在整理朱桂芳东西的时候看到几盒毛线,才想起前世她闲来无事时常坐些。
小的像是针织的帽子手套围巾,大的像是毛衣,她也是会打的。
不值钱,她纯粹就是喜欢。
不过那时候不值钱,放在二十多年前的现在,当时的花色款式,绝对是属于新潮的。
南夕打算先试试水,做些头绳头花之类的,在她同学中推销看看。
这两年家家户户日子好过起来了。小孩子手上多多少少会有些零花钱。
而且小孩子嘛爱跟风,尤其是爱美的女孩子,好看又特别的头绳谁不喜欢呢?
南夕把朱桂芳的毛线翻出来。
当年朱家把朱桂芳嫁到南家算是下嫁。陪嫁的嫁妆可不少。
缝纫机织布机收音机还有南夕家现在看的黑白电视机,都是朱桂芳的嫁妆。
可以说在这之前南家是一穷二白的状态。
好在南新财南新全两兄弟肯干,后面才慢慢好了起来。
那些毛线,有一部分是朱桂芳从娘家带来的,一部分是这么些年走亲戚得来的。
朱桂芳不是个勤快的,缝纫机和织布机打从她嫁过来都没用几次。
如今倒是给南夕用上了。
南夕躺在自己小床上,挑了两卷浅色的毛线,手上的针织得飞快。
十四寸黑白电视机正放着大风车。
顾易上来转了一圈,问:“我今天睡哪?”
南夕瞥了他一眼,“我家就三张床,你要么和我爸睡。要么和我哥睡。你自己选!”
顾易涨红了脸。
让他和南阳睡?
岂不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可要他和南新财睡?
得了吧,他和他自己老子都没法睡一张床上。
“我去家兵家。”
少年转头就要走。
南夕“哦”了一声,“可顾爷爷说他和家兵哥哥说了,要是敢收留你就连他一块儿打。”
顾易:“……”
难怪南家兵这小子,放学这么久了还不来找他。
他屁股往南夕的小床上一坐,“我要洗澡,你们家哪里有洗澡的地方?”
南夕乐呵呵地朝门外一指,“有啊,露天浴室。”
这个年代农村,连茅坑都是公用的,还指望有浴室?
顾小少爷脸都绿了。
他这个时候回家还来得及吗?
顶多就是被多打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