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见面总是皱巴巴的旧衣服,十足乡下人的打扮。
可这会儿却是一件蓝色条纹翻领涤纶T恤,头发理了,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
也难怪他没认出来了。
朱大鹏看看南新财,又看看开朗了不少的南夕。
欣慰地拍了拍南新财的手臂,“咱晚上整点酒喝?”
“好……好。”
南新财憨憨地点头笑了。
大舅子以前可没主动喊他喝过酒。
看来听闺女的把自己收拾好是对的。
大舅哥和妹夫,应该是前妹夫在四方桌前相对而坐,一人一个海碗,海碗里倒了红酒。
朱大鹏是医生,职业要求平时很少沾酒。这回难得回乡下一次,也就放开了喝。
南阳在房间做完了作业出来,两人都已经喝得有些上头。
原本相对而坐变成了坐在了一条板凳上。
朱大鹏哥俩好地揽着南新财的肩,酒气熏熏,“新财啊,说真的,我以前看不起你。你这人啊,说好听点是老实,说难听点,那就是懦弱,没用……”
“我们哥俩就不明白,咱老爷子怎么就看上你了?桂芳这么好看一闺女,配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鲜花插在牛粪上……”
南新财也醉了,满脸通红,不停地点头应和。
朱大鹏又啪啪拍了他肩膀两下:“桂芳这事啊,做错了。大错特错!不过人嘛,难免会犯点错误……”
正搬了个板凳托腮看着他们的南夕眉眼一挑。
朱大鹏接着道:“前些日子你嫂子有个朋友和她说,在邻县见过桂芳。她和那个小混混掰了。我说啊,改天你去邻县把她接回来算了。刚好你要承包那个什么鱼塘,让她和你,夫妻两个一起干。这一家人全乎着,往后啊都是好日子!”
南新财依旧呵呵的,可是却沉默着,没有应。
朱大鹏还在劝他:“新财你说咋样,把桂芳接回来你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咋样?”
南新财通红着脸呵呵笑:“再说,再说……”
朱大鹏:“别再说啊!接不接你就一句话!你要是接我明儿就让小林去找桂芳去……”
南新财沉默了,垂下了眼没再言语。脸上的憨笑也淡了几分。
气氛正尴尬之际,南阳走过去,收了两人面前的酒碗。
“大舅,时间不早了。您看您是要住下还是回外公家去。”
朱大鹏朝他摆手:“还早,我和你爸再聊会儿。你和你妹先去睡,给大舅留个地铺,等会我和你爸聊完对付着睡上一觉就行。”
“那太好了!”南夕拍了一下手高兴道。“大舅住下,明天要和爸爸一起下地种油菜吗?”
“种油菜?”朱大鹏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对呀,还有一亩田没种呢。”
“……一亩。”
一亩田不多。
可是对于早就进城当了城里人长久没干农活的朱大鹏来说,那是会要了老命的。
更何况,他当医生的手,怎么可以用来种地?
当即他就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表示要去红燕大队老家,看看老父。
南阳骑着自行车送他回去。
回来后对南夕神神秘秘:“你猜我看到啥了?”
南夕一脸问号。
南阳嘿嘿一笑:“我看到外公家隔壁今天晾了条床单。”和床单一起的,还有一条三角内裤。
小孩子的内裤。
“呃……小易哥哥昨晚……尿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南阳爆发出一阵大笑。“这狗东西竟然尿床!十二岁了还尿床!我能笑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