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南夕就去了二楼。
他们家的平房是南夕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造的。
前两年南新财和南新全分家,当哥哥的主动要了老房子。又花钱给弟弟南新全造了两间房紧挨着。
老房子墙体石灰斑驳,除了墙壁,整体结构都是木框架,加上年代已久,看上去摇摇欲坠就像危房。
南夕每次都觉得,重生虽然好,但这房子着实吓人了一点。
毕竟前世有一次来台风时,确实差一点把他们家屋顶掀掉。
南夕又在自己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上写上三字:造房。
这个小本子上记录着她从重生之后想要去做的事情。
本来排在第一位的做手术,也已经暂时被承包鱼塘取代。
南夕找来一个手掌大小的本子,泛黄的封面上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
她打开,开始一条一条计算着账目。
这次借来的钱南阳都有仔仔细细记账。谁家什么时候借了多少钱,一条条很清楚,她也不用操心。
南夕算的,是他们承包鱼塘所需要的投入。
包括前期鱼塘租金,鱼苗钱,后期鱼饲料钱,电费,人工费等等。
不算不知道,一算发现哪哪都需要钱。
养殖这行,初始投入第一年往往很难看得见成效。何况他们是门外汉,南夕前世也没接触过养殖这方面的知识。第一年,往往是积累经验的第一年。
用别人的话说,第一年不亏钱就是你的能干了。养殖这行,就得耐得住守得住。
可是南夕没有时间了,看来除了承包鱼塘外,她还得找些能赚钱的事做。
密密麻麻写了几页纸,楼下南新全喊她:“夕夕啊,你爸在田里口渴得很,你给倒壶水。”
南夕从窗户探出头去,南新全头戴着草帽,光着的上半身被晒得通红。脚下穿了双人字拖,脚上胳膊上还有身上脸上,都是干掉的泥巴。
“我知道啦叔,等会我给我爸带去。”
南新全用全是泥点的衣服擦了一把脸,“不用,我一会过去就顺道带去了。”
南夕笑嘻嘻道:“叔,其实我是想去田里看你们种油菜啦。我都好久没出门了,大家都在上学都没人和我玩儿。”
“那行,一会路上你小心点。”
“好的叔。”
南夕很快找了个巨大的搪瓷杯倒了一大杯水。用菜篮子装着,上面盖了一块挡灰尘的毛巾。
来到田里,她把装水的篮子放在田埂上,扬声喊:“爸,水放田埂上了。”
“诶知道了!”
南新财没一会就顶着满身的泥跑过来,也不记得擦,捧起搪瓷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
喝完抹了一把泥脸,“夕夕啊,太阳晒,你快回家去。”
南夕摇摇头,找了一块草比较多的地方坐下来,“我在这看爸种一会儿油菜。”
南家的田紧挨着南新全家的,周围还有不少人弯着腰在种油菜。多是不上班在家的妇女和老人。
看到南夕,几个婶婶笑着道:“夕夕真懂事,都会心疼爸爸给他送水来了。”
“新财啊,我瞅着夕夕自从那一摔后整个人开朗了不少。你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对了你们啥时候去拆线啊?咱夕夕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头上别留疤哎!新财啊你平时注意着点,别让吃酱油!”
“夕夕啊,过几天就能去上学了啊……”
南夕托着下巴坐在田埂上,看着几个女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她爸南新财略显笨拙地搭话,时不时还要被几个女人笑话一顿。
不过都没有恶意。
这样的日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