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南夕在哥哥南阳口中大概知道了他和马甲少年之间的恩怨。
当年南夕三岁多刚会摇摇晃晃地学走路。有一次被来老家玩的顾易看见了,笑话她走起路来像企鹅。
刚好放学的南阳听见,一脚把他踹进了臭水沟里。
还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自此两个男孩子就结了仇。南阳仗着比顾易大两岁,在力气和身高方面暂时压他一头。
而顾易兄弟多,几个村子呼朋唤友能喊来一堆。正琢磨着找机会对付南阳。
“这狗东西,下回见一次打一次!”
南阳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南夕有些好笑。
不过她回忆了一下,对顾易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只是记得外公家隔壁邻居有一家姓顾的。老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出生,大儿子也争气,早早地走出农村拿到了城市户口。
南夕之所以对他们有印象,是因为前世老两口的儿子成了知名企业家,名声响亮。
她记得顾家爷爷奶奶有一个孙子,比她小。她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孙子才出生,她那时候还吃过顾家爷爷奶奶分的红鸡蛋。
“顾易,顾易……”
南夕琢磨着这个名字,突然灵光一闪。
她好像听说顾家有个早逝的大孙子,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难道就是刚才那个马甲男孩顾易?
南夕回头看向小巷子的方向,如果是这样也太可惜了。
回到家,南新财已经回来了。
桌上放着一个布包,南新财低头呼啦呼啦在喝粥。
他今天跑遍了认识的亲戚,东拼西凑才借来的这一万块。一上午什么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南阳把钱数了数,看向南新财,忽然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要不然把你的摩托车卖了吧?”
“不行。”
南新财“啪”的一下把碗重重放到桌上。
南夕一惊。
她爸人老实忠厚,很少发脾气。以往南阳和他呛声最厉害的时候,也不见他声音这么严厉。
南阳眉毛飞扬,拧着脖子对上南新财,“你那破摩托车有什么好的,这回摔得还不够惨是吧?你看看你女儿,头上缝了六针!要是没这破玩意,夕夕根本不用吃这个苦!”
“我听说你那摩托车买来将近两万块,现在卖还能卖一万多。你自己想想看,咱们家现在就缺钱。”
南新财沉默下来。
下意识地要去拿耳朵上别着的香烟,想到什么,只拿下来闻了闻,又别了回去。
他站起身,“车不能卖,钱的事,爸再去借借看。”
说完朝外面走去。
南阳冷哼一声,“我看他怎么借!”
在他看来,那摩托车就是无用的东西。他爸又不去上班不出远门,要这摩托车干什么?方便同村人蹭车带小孩吗?
要不是因为这样,这回也不会摔车。
“哥,都是因为我从小生病,爸爸才借不到钱。”南夕心里难过。
尤其是看到父子俩梗着脖子为了钱争执的时候,心里就更心酸。
“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南新财自己没用!”南阳慌忙安慰妹妹。
南夕摇摇头。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朱桂芳跑后,南新财一个人当爹又当妈。
遇上南夕生病,他就只能请假。次数多了,月工资拿到手里的就那么几百块,连买药的钱都不够。
只能去借。
他们家的亲戚,都被借过一圈。
这两年南夕身体好了,南新农好不容易把借的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