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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的人生里,第一次情绪有较大的波动,如同塞了团棉花在胸口,闷闷的,却又说不出来的难受。
怀君飞出阵外,转过头,站在那里,看着漫天飞舞的梨花,喃喃道:“错就错在你是我的对手。”
如果,只有一个人才能拿到幻虚镜的话,她希望只是她自己。
这个对手,必须除之。若是单打独斗的比武,不打个几天几夜难分胜负,最后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梨花的花语是纯情,纯真的爱,一辈子的守候不分离,安慰以及最浪漫的爱情。这一切都是师傅的一厢情情愿而已,最后事与愿违。
那样纯洁的爱情最终化成了相见争如不见,梨花也成了分离……
怀君弯腰拾起一片落英,似乎看到师傅一颗破碎的心,如同梨花落阵般守护着灵魂的完整,花瓣空落,花蕊依旧。
她老人家种这些梨花,只是想挽留一些曾经的念想,最后也入了这杀伐的红尘。
师傅的爱情,也如同是雨打梨花,少了旖旎,多了残忍。
一袭素衣注定淋漓潮湿,一身清丽注定只玉容憔悴,玉蕊清芬注定蹂躏成残。
落地成泥的梨花,如同失去红颜的少女,在盼望中,失落着,也只有在飞出的一瞬,才如时空中杀人不见血的刀。
怀君转过身,不去看梨花落阵中挣扎的两人,她向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阵中人纵然清姿不减也只能做苍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