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哭泣的冲动,仰头站起来。
“你想说什么?”
清欢转过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岳小姐,把凌教授托付给你,我放心。”
“?”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我以为我还能戴上他给我准备的戒指……”
清欢伸出手指,泪痣在这一刻,凄艳怅惘。
同为女人,岳瑶敏锐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
“郁清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岳瑶说出这种话,把自己都说懵了,上一秒还想着毁了对方的容,千方百计破坏他们的结合,可是下一秒,她竟然劝她不要乱来。
所以,岳小姐本性并不坏。
清欢松了口气,嘴角上扬,笑得血泪淋淋。
“我爱他,至死不渝。”
岳瑶有点震感,这一瞬间,她好像不怎么恨了,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诡异且神秘的悲情。
因为这个悲,这份情,她居然……
“岳小姐,你过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岳瑶想都没想就靠近她。
猝然,清欢手起一落,将岳瑶打晕,然后扶着她躺在沙发上。
之后,清欢又迅速把自己的婚纱和岳小姐的衣服给调换了。
趁着无人,她再次离开,选择消失。
——
“没有找到?”
“酒店也没有。”
“家里没人,监控里面也一直没有显示她回去过。”
“你说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早上都好好的。”
登记这天,都是几个内亲和关系很好的朋友,倒不至于太难堪,可是凌谦,在乎的当然不是难堪的问题。
当所有人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个遍,他反而冷静得可怕,似乎料到这一天,终究会来。
“谦哥……”
乔屿白走过去,鼓起勇气地问,“你看,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家?
没有她,哪里是家?
民政局关了门,亲朋走得差不多了,凌妈妈忧心忡忡,也好不容易被凌爸爸劝回。
目前陪着凌谦的,就只有乔屿白这帮人和“闯了祸”的岳瑶姐妹。
彼时岳瑶惊醒,发现自己穿着婚纱,她吓得差点三魂丢了七魄。
后来,她穿着婚纱找岳婷帮忙去家里拿衣服来换下,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家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是凌教授的至暗时刻。
清欢消失后,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吝啬说一个字。
“散了吧,都散了吧。”
凌谦穿过众人,潇洒地狂笑,他离开了他们,同样消失在街尾。
在之前,乔屿白和岳瑶尝试追了几步。
“不要跟着我,不要打扰我。”
他头也不回,不想面对任何人。
这个时候,他只想独自舔伤,这种事,谁都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