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女性,面对突发状况,大多都是吓得花容失色。
可是清欢又岂会是“一般女性”。
惊诧只有一瞬间,接着她比对方还要镇定。
松开车门的手,陡然伸过去,一把抓住了韩胜明的领带。
反而把男人拉到自己眼前,与她几乎脸贴脸。
气势上,清欢只用一招便将被动变成了主动。
“哦,原来韩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前女人的主动,韩胜明确实感到意外,但是他没有多想,他被清欢撩起了欲火,他还以为对方也迫不及待。
“好香,你真是诱人。”
说着,男人准备上嘴,可是清欢竖起一根手指,用力地按住对方的嘴唇。
“这世上,几乎所有的犯罪都是因性而起,食色性也,欲望所致。”
“怎么?做之前,还想跟我讲经论道?”
“韩先生,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死在我手中的男人也不差你一个,但是……”
清欢往后一缩,双手用力一推,将男人推回到驾驶位。
她言语犀利,笑里藏刀,眼神魅惑又邪恶。
“但是我看韩先生衣着光鲜,人模人样,只怕也是有家庭有事业的男人,所以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你给不给得了我想要的。”
韩胜明愣住了,半天才支吾又问,“你,你要什么?”
“你的欧阳老师,你的学长,他们跟我纠缠不清,下场你也看到了,不是死就是失踪,他们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那是不可能了,所以这就是代价。”
事实上,正如这个女人所言,老师死于非命,学长下落不明,谁的下场都不太好,加上这个女人的样子,虽然是一张倾城绝艳的美貌,然而她的气场,总是透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欲望被浇灭,整个心绪都笼罩着一层毛骨悚然的怪异。
韩胜明想到他的家庭,想到他的心理诊所,他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的上流人士。
为了一个女人,他赔上家庭,赔上前程,甚至还要赔掉性命……
怎么算都是不划算。
咽下一口痰,韩胜明强作镇定地问,“这么说,唐宇的失踪,真的跟你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警方会查,查到我头上,我再说也不迟。”
“你……”
“韩先生,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你想跟我风流,那就放弃现在的一切,我呢,也会好好伺候你,到死都让你快活。”
说着,清欢用手指碰了一下男人,不料韩胜明吓得大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排斥清欢的触碰。
“什么死不死,晦气。”
谁不怕死?
底层为了生存的人,兴起不怕死,越是在云端之上的光鲜华丽的人,他们最怕死。
一想到这里,又看到韩胜明的反应,清欢突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狂妄地大笑。
“神经病,你真是个神经病,你笑什么?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下车。”
韩胜明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有了挫败感,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他顿时恼羞成怒,也忘了所谓的绅士风度,干脆将清欢赶下车。
哪怕现在外面雨势越来越大,男人也完全没有怜悯之心。
清欢想,这就是男人,虚伪的男人,前一秒还想跟你温存,下一秒就把你弃如敝履。
被人赶下车,她站在路口淋雨。
细雨霏微,落成雾幕。
脑子宕机,有点放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她想回去,却没有家。
家,对她来说,是个模糊的概念,她想都不敢想。
潮湿的心,闪现微弱的光,那是人生的十字路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