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撩动窗帘，又掠过面庞，清欢用余光捕捉男人的表情。
他丝毫没有怀疑，此刻正一人在书架周围转悠，他有点头脑，但是不够用。
或许不是不够用，而是犯了轻敌的错误。
拿下来一本书，凌谦翻了翻，没有收获，于是他放回去，又往后退了几步，左右扫视一遍，凛冽目光透着一丝恍悟。
“不对，很不对。”
“哪里不对？”清欢明知故问，又靠近一点点。
“我来过书房，但是书架陈列的书本不是这样的。”
清欢沉默地注视他，看样子小看了他，他也有觉悟，可能很快发现问题。
“有人故意弄乱了书架。”凌教授回头盯着清欢，他始终是一副质疑的样子。
一个眼神，女人的心，蓦然地，就丧失了所有的反抗。
“我跟你一起过来，这样也要怀疑我？”
凌谦回身站直，浑浊的火光，模糊了彼此的对视。
时间顷刻静止，万物静默地窥探二人。
“书下面压着一只已经去世的猫，我也是点燃蜡烛照着才能看清楚，为何你却不用看，就知道这里有一滩血迹？”
“我嗅觉比你好。”
她克制内心的波澜，掩饰得很好，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凌教授一旦看到她的平静，他就变得不再平静。
“古队长说，你报案的时候，见到血肉模糊的案发现场都十分镇定，刚才却在我面前装成一副受惊的模样，哼，你演的很好，可惜好不过三秒。”
清欢一笑，眼角泪痣也跟着嘲笑。
“可是凌教授扪心自问，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你想保护我，对吗？”
凌谦一愣，忙反驳，“之前那样的情况，我以为有人袭击你，所以无论是谁，我都会保护。”
“可是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你……”
清欢撩拨黑发，笑意灵动俏皮，“凌教授真是善良的小天使啊，连自己讨厌的人，都想保护呢。”
“你又骗我。”
控诉的同时，他向她走来，墙上两张影子很快重叠，他主动打破两人的安全距离。
泪痣逐渐僵硬，不祥的预感就像一阵黑烟，在她心里正扩散。
她发现，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凉风寒意，他的目光冷鸷锐利，俨然就是另一个他。
“对讨厌的人，我也有其他方式。”
他的语调十分平静，可他所说的每个字却都挟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清欢一时被他的转变震撼，危险的气息直透背脊。
她悄然后退，谨慎地瞪着对方。
“凌教授，恐吓一个弱女子，胜之不武。”
“弱女子？哼，狡猾的女人……”
他一伸手，清欢想逃却没能逃脱，在力量上，她完败。
“啊，你放开我。”
凌谦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很用力，完全没有怜悯之心。
清欢痛的惨叫，她想推开，可是对方反而加重手臂力气，仿佛要将她的胳膊拧下来。
“说，你在案发时，是不是已经在书房拿走了钥匙？你为什么拿走钥匙？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老师发现？”
“凌教授的绅士风度呢？你这样，我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清欢也怒了，她是被疼痛惹怒的。
“我的风度对讨厌的人免疫，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也会像老师一样，把你关起来。”
“他才不会像你这样弄得我好痛，放开我，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出来……”
说话间，凌